她刚俯身在林峰耳边说了句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吓得瞬间僵住。
“谁啊?”林峰压着嗓子问。
“峰哥是我!小田!”门外传来田曦微的声音。
李依桐的脸“唰”地白了,手忙脚乱地想去藏:“怎么办怎么办?我这样怎么见人?”
“别慌,”林峰拉着她,指了指卫生间,“先躲进去。”
林峰整理了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打开房门。
“峰哥!”田曦微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一屁股坐在床上,“我睡不着,你陪我玩会儿呗?”
“你早上睡到十二点,现在当然睡不着了。”林峰靠在门框上。
田曦微却忽然皱起鼻子,使劲嗅了嗅:“咦?峰哥,你房间里怎么有股香水味?好熟悉……”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刚才依桐来过,跟我说明天包车的事,可能是她的香水味吧。”
“这样啊,”田曦微没多想,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那依桐姐走了吗?”
“走了,刚走没多久。”林峰说,“她把明天的行程都跟我说了,上午八点出发,去草原骑马,下午去看牧民家的牛羊,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哇!篝火晚会!”田曦微瞬间忘了香水的事,兴奋地拍手,“那我得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玩!”
她从床上跳下来,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才摆摆手:“峰哥晚安!明天见!”
“晚安。”林峰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直到房门关上,才长舒一口气,转身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出来吧,走了。”
李依桐打开门,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红晕,伸手就捶了他一下:“都怪你!非要玩这些花样!刚才差点被小田撞见,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好啦好啦,我的错,”林峰笑着拉住她的手,“谁知道她这么精神,大半夜还跑来串门。”
“你还笑!”李依桐瞪他,“要是被小田知道我们的关系,她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好了,别想了,”林峰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带着笑意,“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李依桐白了他一眼,却顺从地缓缓蹲下身子。
而此时的田曦微,回到房间后还在兴奋地试穿明天要穿的衣服,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明天一定要骑最快的马!”
她完全没意识到什么,只是抱着兔子玩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又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那个骑着马的熟悉身影。
清晨七点半田曦微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餐厅时,刘浩纯正小口喝着奶茶。“浩纯!你看我这身帅不帅?”
她转了个圈,绿色冲锋衣被风吹得鼓鼓的,活象棵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菜。
“帅是帅,”刘浩纯递过一个包子,“先吃饭,司机师傅说八点准时出发。”
李依桐走进来,手里拿着防晒霜:“都过来涂防晒,草原的紫外线能把人晒脱皮。”她挨个给三个人抹防晒。
商务车驶出市区时,田曦微扒着车窗尖叫:“快看!是羊群!好多羊!”
远处的草原上,白色的羊群象撒在绿毯上的珍珠,牧民骑着马跟在后面,身影被朝阳拉得很长。
“这才刚开始,”司机师傅笑着说,“到了莫日格勒河,那才叫好看。”
车子在草原腹地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停在一处高地,推开车门,风瞬间灌满了衣襟。
远处的莫日格勒河像条蓝色的丝带,在草原上蜿蜒曲折,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这就是‘天下第一曲水’?”
刘浩纯举起手机,手指都在抖,课本里的风景突然变成现实,她一时不知道该拍哪处才好。
“快来骑马!”田曦微早就拽着马师跑向马群,翻身上马时还不忘回头喊,“峰哥,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林峰笑着牵过一匹棕色的马,翻身坐好:“输了可别哭鼻子。”
两匹马刚跑出去没几步,田曦微就吓得尖叫:“慢点慢点!它跑得好快!”
她死死拽着缰绳,马却不听使唤,颠得她屁股生疼。林峰在旁边放慢速度,伸手帮她调整缰绳:“放松点,跟着马的节奏动。”
田曦微咬着牙照做,果然稳了不少。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林峰,他骑在马上的样子格外挺拔,风掀起他的衣角,连阳光都象在偏爱他。
“峰哥,”她忽然说,“我们并着骑好不好?我想跟你说说话。”
林峰挑眉:“怕了?”
“才不是!”田曦微嘴硬,却悄悄把马往他身边靠了靠。两匹马并排走着,蹄子踏在草地上发出“嗒嗒”声,田曦微的叽叽喳喳和风声混在一起,像首乱糟糟的歌。
下午到额尔古纳湿地时,“这也太美了吧,”刘浩纯指着远处的芦苇荡,“说这里的日落能把云染成金色,原来是真的。”
林峰举起相机,镜头里的刘浩纯站在观景台边,风拂起她的长发,远处的湿地像块绿色的绒毯,她的身影单薄又温柔。“别动,”他轻声说,“这个角度好看。”
田曦微抢过相机翻看:“哇!浩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