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田曦微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他坐在旁边看剧本,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故意咳嗽了一声。
“醒了?感觉怎么样?”
“恩,睡够了!”田曦微伸了个懒腰,把热水袋塞回他手里,“峰哥给你,也暖和暖和。”
下午开拍,田曦微果然象换了个人,之前的困意一扫而空,拍时秒跟哥哥拌嘴的戏,比上午状态好多了。
“卡!好!”周明喊停时,田曦微还喘着气,却得意地冲他扬了扬下巴。
“不错,这状态就对了。”
快到五点时,最后一场戏拍完,是刘浩纯的单人镜头,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夕阳,眼神里带着点想念哥哥的温柔,表情拿捏得刚刚好。
“卡!收工!”
剧组的人忙着收拾东西,田曦微走到他身边,故意大声说:“峰哥,晚上去你家,我要跟王娘娘学做红烧肉!”
“行啊,就怕你笨,学不会。”
刘浩纯也走过来,手里还抱着那个热水袋,小声问:“峰哥,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恩,先回酒店换件衣服,然后就走。你跟微微一起,我去打车。”
等两人下楼后,拦了辆的士,拉着田曦微和刘浩纯坐了进去。刚关上车门,司机师傅就扭头笑了:“几位是去哪个塌塌哦?”
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操着一口地道的山城方言,嗓门洪亮。
林峰笑着报了小区名字:“师傅,去观音桥那边的…小区,麻烦了。”
“要得!”师傅一打方向盘,车稳稳地导入车流,“你们是拍电影还是电视剧哦?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说这边有剧组拍戏,是不是就是你们嘛?”
“是我们,拍个小成本电影。”
“那安逸哦!”师傅眼睛一亮,又看向田曦微,“这个妹儿长得乖桑桑的,是主演噻?”
田曦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却用方言接话:“叔叔眼光直真好。”
她从小在山城长大,方言说得溜,跟师傅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络,从剧组的趣事说到哪家小面最好吃,师傅听得哈哈大笑,时不时拍着方向盘说“就是就是”。
刘浩纯坐在旁边,一脸茫然。师傅和林峰、田曦微说的话,她只能听懂零星几个词,什么“小面”“拍戏”,更多的象是在听天书。
她悄悄拉了拉田曦微的袖子,小声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田曦微正说到兴头上,回头笑道:“师傅问我们剧组的事呢,用方言说的,你听不懂吧?”
“恩……”刘浩纯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师傅注意到她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冲林峰扬下巴:“咦,后面那个妹儿咋不说话呢?是不是认生哦?”
“她是外地来的,听不懂方言。”林峰解释道。
“哦——外地的嗦?”师傅拖长了调子,突然切换成特朗普(四特朗普通话),虽然口音还是重,但至少能听懂了,“妹儿莫拘束撒,我们山城人好客得很!你是第一次来噻?呆得惯不?”
刘浩纯没想到师傅突然换了语气,愣了一下才点头:“恩,挺习惯的,这里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师傅又开始用特朗普讲起山城的景点,“解放碑要去看噻,洪崖洞晚上才好看!”
一路说说笑笑就到了小区门口。付了钱落车,刘浩纯突然说:“峰哥,微微,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旁边的水果店买点东西。”
“不用买东西,家里啥都有。”
“就是啊,都到门口了。”田曦微在旁边小声抱怨。
刘浩纯没听,快步走向旁边的水果店。几分钟后,她提着一袋新鲜水果走回来,里面有苹果、香蕉,还有几个橙子,都是常见又不容易出错的。
“买这些干啥。”
刘浩纯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跟着他走。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是他父亲开门,看见他们就笑开了:“回来啦!”
“爸。”
“林叔叔好!”田曦微甜甜地喊,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叔叔,我又来蹭饭啦!”
“欢迎欢迎,就等你呢。”父亲笑得合不拢嘴,目光落在刘浩纯身上,有点疑惑,“这个是……”
“这是微微的朋友,叫刘浩纯,也是剧组的演员,一起过来吃饭。”他在一旁介绍道。
刘浩纯连忙鞠了一躬,有点紧张地喊:“叔叔好。”
“好好好,快进来坐。”林建国侧身让他们进来,对着厨房喊,“老婆,人都来啦!”
母亲从厨房出来,看见田曦微就笑了:“微微来啦?快坐,红烧肉马上就好。”
“娘娘!”田曦微跑过去,拉着王慧的手晃了晃,“我就等着吃你的红烧肉呢,想了好几天了!”
“馋猫。”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见刘浩纯,“这位是?”
“娘娘好,我叫刘浩纯。”刘浩纯赶紧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来就来嘛,还买什么水果。”王慧接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