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揆散目光扫过下方火热的工场,那咚咚的斧凿声似乎永无休止。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反而越发凝重。
“大夏的那个宗天行,不是易与之辈。”揆散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风听了去,“陈和上在中都传来的消息,议和虽成,大夏也允了暂缓修筑砣矶岛坚城,只让那张洪范率少量舟师驻防。但……宗天行在朝堂上一语道破,说我们意在拖延,另有所图。”
档头的心猛地一紧:“他……他察觉了?”
“或许尚无实据,但他已起了疑心。”揆散眼中寒光一闪,“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赶在冰层彻底融化、苇草长高之前,完成所有建造,并将舰队悄然转移至更隐蔽的预设锚地。每旬夜间派小船出沙洲试航,务必谨慎再谨慎,若遇大夏巡船,宁弃船沉人,也绝不可泄露此地分毫!”
“是!属下明白!”档头感到后背泛起一层冷汗。
揆散不再多言,转身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茂密的芦苇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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