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散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他知道,北线边军正与塔塔儿部纠缠不休,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南下。而朝廷内部,关于西线战事的争吵和互相推诿,恐怕才刚刚开始。
完了!西线完了!兀散的心中,第一次涌起这个清晰的、令人绝望的念头。
而在银西落日城,秦州迅速易帜、京兆援军断绝、大夏南线同时发动大规模牵制攻势的消息,几乎同时传来,引发了更加剧烈的震撼和动荡。
野利长宏的八千铁骑,在边境线上停止了徘徊,开始悄然后撤。
朝堂之上,原本一面倒的质疑和愤怒声中,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要求“慎重”、“重新评估”的声音。
太子唐承晚虽仍被软禁,但通过无双殿旧部传出的声音,却愈发清晰和有分量。
国王唐天武独自坐在御书房内,面前摆着大夏的严正警告、野狼渡和秦州的惨败战报、南线军情,以及…野利家长子秘密呈上的、关于“某些证据正在浮出水面”的隐晦暗示。
他脸色变幻不定,手中的夜光杯捏得咯吱作响。
恐惧和贪婪,猜疑和权衡,在他心中激烈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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