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肃然:“卑职明白!这就去传令!”
辛破宁不再言语,转身走向码头。那里,一艘由宋怜玉亲自督造的“折叠艨艟”试验船刚刚组装完毕,狭长的船身在冬日的水面上泛着崭新的桐油光泽。他抚摸着冰冷的船舷,感受着那蕴含其中的机巧与力量。钱谷送来了银子,孟卫拱在建康拉开了架势,而他辛破宁,要用这银子,这船,这正在淬炼的“摧锋”利刃,牢牢扼住帝国的咽喉。风雨欲来,而刀刃,必须更快!
“五百万贯!整整五百万贯!就这么砸给了辛破宁那个酷吏!”胖盐商气得浑身肥肉乱颤,将手中的密报撕得粉碎。
“还有那孟卫拱!建康练铁鹞,四百万贯!钱谷!好一个钱谷!新政新政!断的都是我们的生路,肥的都是他们的腰包!”瘦高个盐商面目狰狞。
“不能等了!”三角眼盐商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毒火,“辛破宁的摧锋军一旦练成,有了这五百万贯打底,再想动他,难如登天!必须在他成军之前,断其根基!”
“如何断?”
“粮!”三角眼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运河粮仓!那是他的命脉!也是前线大军的命脉!烧了它!只要一把火,烧掉那刚入库的几十万石新粮!我看他辛破宁如何向朝廷交代!看他的摧锋军吃什么!看前线的大军饿不饿肚子!到时候,民怨沸腾,朝议汹汹,陛下再宠信他,也保不住他项上人头!”
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因贪婪和仇恨而扭曲的脸。一个比谣言恶毒百倍的计划,在这奢华的牢笼中悄然成型。目标,直指运河畔那座新立的、守卫森严的巨大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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