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自己之愿,择其能战者后,其余悉数划归屯田、守备、漕运、工役!腾空名册!腾空饷源!”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星辰,那“飞虎”二字,几乎要破胸而出:
“下官愿以项上人头作保!恳请总督衙门拨付钱粮,准予下官——另起炉灶!自募新军!不假旧吏,不循旧例!选忠勇赤子,授精良之器,行严明之法,练敢死之兵!练一支,能真正撕开北狄铁骑,他日能犁庭扫穴、雪我国耻的……”
成务观一字一顿,每一个音节都像砸在冰冷地砖上的重锤:
“飞!虎!军!”
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散落满地的纸页,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时代的失败。
赵范死死地盯着成务观。这位封疆大吏的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怒,有惊愕,有难以置信,但更深层处,却有一丝被这破釜沉舟的疯狂与炽热所触动的锐光。
他看着脚下散落的、象征着他治下“新政成果”的卷宗,又看向眼前这位浑身泥泞血污、目光却亮得吓人的知府。
良久,赵范缓缓站起,慢慢踱回主位坐下,空旷死寂的大堂。
“另起炉灶……飞虎军……”
赵范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千钧之重。“成务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要把朝廷三年的‘新政’,把兵部、户部、乃至中枢的脸面,连同这些废纸……”
他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上散乱的名册,“……都踩在脚下!还要本官,替你递这把掀桌子的刀?”
成务观挺直腰背,毫不退缩地迎着总督审视的目光:
“下官踩的,是虚妄!是脓疮!是足以亡国灭种的积弊!总督大人!若不能刮骨疗毒,今日之襄阳惨胜,便是明日之国门洞开!下官所求,非为私利,只为给大夏,练出一支真正的骨头!一支能撑起这破碎山河的脊梁!”
赵范沉默了。他闭上眼,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越来越慢,最终停止。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深潭般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属于封疆大吏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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