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的新知州,再想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幼儿和病榻上的老人,那被绝望和煽动点燃的疯狂火焰,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开始动摇、熄灭。
“马……马大人……”那个先前嘶喊的老灶头,颤抖着声音,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马文远,“您……您说的,当真?”
“千真万确!”马文远斩钉截铁,“本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沉默持续了数个呼吸,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好!我们信马大人一次!”老灶头猛地将手中的耙子扔在地上,“乡亲们,放下东西!让出道路!让马大人说话!”
“对!让马大人说话!”人群中开始有人响应。扁担、铁锹被扔下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仍有疑虑和愤怒的目光,但冲击的狂潮,终于在马文远以命相搏的硬气和掷地有声的承诺下,暂时平息下来。
最终,在盐民的推举和老灶头的带领下,三名代表——老灶头、一个相对壮实的中年灶丁、一个识得几个字的小盐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马文远,在卫所官兵警惕的注视下,走进了摇摇欲坠的盐课司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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