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脊背酥麻,抓住她脚踝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松开,微微使劲,拇指在她肌肤上按上一个红印。
那颗糖在他嘴里转了一圈,甜味刚开始散开,金满意的舌尖随着糖果一起在他嘴里转了一圈。
还没回神,那颗糖又被她勾走。
骤然一下子分开,她的唇角红红的,眯着眼问他:“你说甜吗?”
江敛僵住不动,心脏跳得厉害,眼神定在她水润的唇上看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金满意掰直他的脑袋,让他直视自己。
噘着嘴又亲了一口,在他嘴唇上蹭了蹭,不依不饶地问:“甜不甜?”
江敛屏住呼吸,闷闷地说:“甜。”
“不对!是苦的!”她小脸绷起来,“药味都把桂花糖的甜味盖住了,一点都不甜。”
那颗糖球含在嘴里,腮帮子鼓起来,说话含含糊糊,黏了吧唧。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可爱。
金满意见他看着自己不动,更生气了。
伸出手捏他的脸,恶狠狠的警告:“以后不许再给我喝这个,听到没有?不然你要倒大霉的!”
她龇了龇牙,露出两颗毫无杀伤力的小犬齿。
江敛顺从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想,这个霉倒一下也不是不行。
药虽苦,但管用。
不到一个时辰,金满意身上微微发汗,热就退了下去。
大橘猫不知道在哪里偷了一条鱼,叼在嘴里稳稳当当地在墙头漫步。
正准备跳到自己最常待的槐树枝干上享受美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拱起脊背,毛发炸开。
哼,树上无狐狸,大橘称霸王。
自己这两天没来占地盘,这只肥猫胆子大了,竟然敢叼条鱼来嘲讽她。
她吃苦,它就吃这么好?
心里不平衡,弹出爪子对大肥猫划拉了一下,要为自己找回场子。
橘猫懒洋洋地瞥了张牙舞爪的金满意一眼,原本炸开的毛垂了下去,尾巴摇了摇,慢悠悠走到了槐树枝上。
一辆大轿子驶来。
走到她脚边蹲了下来,吐出鱼,爪子拍了拍她。
他们已经是对月合唱过的同伴,是可以坐一根树杈,一起吃鱼的关系了。
金满意愣了一瞬,看看鱼,又看看它。
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脊背,橘猫伸展了背,让她能摸得更加顺滑。
嗯,手感不错。
她收回爪子,眼睛眯了起来。
看你这么识相,这块风水宝地让你一半吧。
一狐一猫嗷嗷聊了半天,语言不通,但是可以通过炸毛,龇牙,挠爪稍微猜出点意思。
院子另一边推开门,柳初月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隔壁的槐树枝上坐着的金满意,抬头笑着和她打招呼。
金满意推开准备爬到她肩膀上的橘猫,对着柳初月挥了挥手。
这才看见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是个和尚。
他一身月白僧衣,眼眸清冷,像是白玉尊般的人。
她越过墙头,轻巧地落在两人身前。
柳初月为他们互相介绍:“这是梵天寺的衍空,这是小满姑娘。”
金满意好奇地打量这个和尚。
眼眸半垂带有慈悲之意又有点疏离,脖子上挂着一串赤金佛珠,颗颗饱满圆润,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银鎏金缠枝莲镯,连素白的僧袍细看都能看到有金丝暗纹。
她倒吸一口冷气。
好阔气的和尚。
再转头看了一眼柳初月,也是周身珠光宝气,华贵逼人。
她眼巴巴瞅着,心里羡慕极了:“你们怎么都穿得如此富贵,是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吗?”
能不能带带她。
昆仑剑宗的那几个弟子,除了沈自明腰包鼓了点,其他都是两手空空,除了一柄剑宝贝的要死,道袍都洗得发白。
江敛原本还有一根银簪子装装门面,当了之后再也没赎回来,天天插着根木头。
外人见了说好生古朴风雅,她却觉得和这群富贵逼人的道友站在一起,寒酸至极。
柳初月闻言捂嘴轻笑,“我倒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合欢宗从来不为钱财忧虑。”
真气人!
金满意转头看向另一个。
衍空看了她一眼,双手合十:“身具浮财,不若心藏须弥,姑娘所见金玉,于贫僧不过尘泥。”
她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大师所言非虚?”
衍空:“出家人不打诳语。”
“既然如此,你送我一颗珠子吧,反正对于你来说是身外之物!”
她立马变了一副表情,笑得像是偷了鱼的狐狸,眼角眉梢都是机灵。
衍空愣了一瞬,从珠串上取下一颗,送到她的手里。
“哇哦。”
竟然真的给。
金满意捏起佛珠,对着太阳眯眼看去,珠粒圆润,触之微凉,细看之下好像还在散发微微金光。
一看就特别值钱,她立马塞进小荷包里,迟疑地确认:“真的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