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朝拜入贤师侧,只待金榜题名时(1 / 2)

他竟是个官?!

吴先生愣住,脸色唰的一下白了,“那您,您是举人老爷?!”

“殿试二甲,进士出身。

吴先生人都傻了!!

科举要考六次试,县试过了叫童生,再考过府试和院试才能叫秀才,考过乡试叫举人,到这一步,全国已经寥寥无几了,已经可以授官身。

比如兴安县县令柳平,他就是举人老爷。

然后就是会试、殿试。

会试过了叫贡生。

贡生参加殿试,成绩分三档,第1档是一甲,一共就三个人。就是状元榜眼和探花。

2档二甲就是进士,沈真石就是其中之一。

3档三甲就是同进士出身,假进士。

总之,这些论起来比较复杂,就一句话总结——二甲进士如果不在京都授官,外放起码是正六品!

正六品呐,比兴安县县令还大的官!

其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吴先生怎能不知沈真石的厉害?

他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揭下来的窗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半个字都没能出声。

系统突然激动了,“哇哇哇宿主!这人厉害!这个年纪居然就已经是二甲进士出身了?日后前途无量啊!如果有机会,你拜他为师,得获得老多属性值了!”

“以后你朝中就有人脉了!”

陆丹青苦涩一笑,沈院长能破例收她进书院都已经很好了,又怎会收她为徒?

这种大人物,要求应该很高吧。

陆丹青正想着,就见吴先生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了。

“进士大人!晚生失言!”

他额头叩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哆嗦,“晚生不知道进士老爷原是进士老爷!”

“晚生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求进士老爷恕罪!求进士老爷恕罪啊!”

“那陆光宗在您面前算个屁,您千万不要怪罪晚生”

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刚才还一口一个老朽的叫着,如今立刻变了说法,自称晚生了。

这嘴脸真是让人咂舌。

刚才还牛逼哄哄的读书人老爷,竟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屋子里一片死寂!

赵氏僵在椅子上,脊背硬得像一块木板,大气不敢出!

陆耀祖不知何时把嘴合上了,连方才那丝游荡的涎水都收了回去,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柳如眉站在旁边,看着地上那个狼狈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来,冲陆丹青悄悄眨了眨眼。

陆丹青垂着眼睛,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松开了一寸。

原来,她也有人护着。

沈真石观察着陆丹青和柳如眉的互动,看出来不是第一次见面,便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段日子,那孩子坐在书院的窗边,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来,脸上的笑没有回来过。

他想到,柳如眉曾经模模糊糊地提过,有一个小姑娘救过她,只是没说名字。

大概就是陆丹青了。

因为平日里,柳如眉哪里能和普通农家的孩子接触上?

想到这里,沈真石有心为她撑腰,也想当面给她长脸。

且早就有心思收这小丫头为徒弟了,他便板着脸趁机开口,“丹青,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我进士出身,应该不算辱没了你。”

沈真石说出那句话后,院子又是一阵静。

陆丹青站在原地,都没有想便清清楚楚地说了两个字:“愿意!”

说完,她没有耽搁,直接蹲下身去将束脩一样一样样摆在地上,芹菜一小把,莲子、红枣、红豆还有腊肉条。

陆丹青双手捧着束脩六礼,屈膝跪下,声音不颤不抖,“丹青蒙先生不弃,愿拜入先生门下,请先生受礼。”

沈真石俯身,接过了那几样东西,郑重地收下了。

他又郑重的说,“寒门非困,困在无志;布衣不贱,贱在无学。汝天资可造,当刻苦自励。”

“莫畏今日之苦,十年灯火,一朝题名;万卷诗书,终身受用。”

“起来吧,”

陆丹青站起来,垂手而立,轻声道了一句:“先生。”

“嗯。”沈真石应了,顿了顿,却又微微皱了眉,“只是今日来得仓促,我未曾备贽仪,按规矩,师收了徒礼,须有答礼,不然于礼不合。”

他略想了想,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小小的青瓷杯来。

那杯子极小,盈盈一握,釉色是淡淡的青,透着几分温润,只是杯沿有一道浅浅的细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来。

“这是兴安窑出的东西,我偶然得来的,”沈真石把那杯子递过去,“杯沿有点瑕疵,你先拿着喝水用。”“回头我寻一件正经的补上,今日权且将就。”

柳如眉在旁边看完,忽然像从梦里猛地缓过神,猛地转过身,指着自家舅舅声音拔高了好几分:“舅舅,你收了她做弟子?!“

沈真石神色自若,“是。”

“你,你”柳如眉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