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丽。

签单表情：眼皮都没抬。

柒歌看了一眼冷链车的收据清单。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到帐篷门口。把帐篷帘子从外面拉死。站在门口。两条腿分开与肩同宽。手臂交叉抱在胸前。

“谁要进去找他说话，先过我这关。”

涂妖妖端著刚泡好的茶从帐篷侧面的缝隙里钻进去了。

柒歌：“”

西西在帐篷里面。她从来没出去过。两条胳膊箍著刘芒的左小腿。脸贴著按摩椅底座。换了三个姿势。从侧着脸贴变成正面贴变成把脸埋进刘芒裤管里面。

“刘爹我给你暖脚。”

“你嘴里的口水浸到我裤子上了。”

“那是眼泪。我想你。”

“我一直在。”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你嘛。”

赵清商坐在帐篷角落。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眉笔稳定输出。

“第一天。08:17。涂妖妖端茶。接触按摩椅右扶手时长：4分12秒。08:41。西西箍小腿。接触时长：持续中。09:03。柒歌站岗。接触时长：零。接触意愿：极强。”

“赵老师。”刘芒的声音从按摩椅上飘过来。

“嗯？”

“你记笔记的时候嘴唇在动。能不能不出声？影响我补兵。”

赵清商的念珠转了一圈。嘴巴闭上了。

第二天。

田歆正式投入战场。

她的方式跟其他人不一样。她不抢位置。不端茶。不捏肩。不扇风。

她驱蚊。

营地的帐篷区有蚊子。不多。但每晚七八只是有的。普通蚊子。不是灵异的那种。

田歆把万蛊令挂在腰间，盘腿坐在按摩椅左后方两米的位置。闭上眼。两根手指在令牌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股极细极淡的灵力波动从令牌上散开。

三秒后。

帐篷里所有的蚊子全部飞走了。

不是赶走的。是被吓走的。万蛊令的气息对昆虫来说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威压。

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刘芒的帐篷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一只蚊子。

而其他帐篷里的蚊子数量翻了三倍。因为被赶出去的蚊子全跑到了温听风和沈星河的帐篷里。

温听风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脸上有十七个包。

沈星河出来的时候左眼肿成了一条缝。

田歆在帐篷门口笑眯眯地剥瓜子。台腔飘过来。

“温姐姐，脸上怎么啦？过敏了吗？”

温听风看了田歆一眼。

没说话。

不敢说。

第三天上午。

修罗场全面升级。

起因是刘芒说了一句话。

“脖子有点酸。”

六个女人的反应速度排列如下：

第一名：西西。。从地上弹起来两只手摁住刘芒的肩膀开始捏。力度：一百八十斤。

第二名：涂妖妖。。蹲到按摩椅背后。两只手从椅背的缝隙里伸进去搭上刘芒的后颈。力度：三两。手法：专业。

第三名：柒歌。。从门口跨了两步到按摩椅右侧。右手拍掉西西的左手。“八极拳的推拿手法比你那个拆迁功夫靠谱。”

第四名：田歆。。没动手。吹了一口气。万蛊令上飘出一缕银色的雾气，在刘芒的后颈位置凝成一层薄膜。“主人，这是苗疆的舒筋虫息。比手捏舒服一百倍。”

第五名：赵清商。。翻开小本子。找到了之前记录的刘芒肩颈肌肉分布的数据。站起来。走到按摩椅正前方。没挤进人群。站在外围。

“刘芒。按太阳穴。用拇指指腹。逆时针。”

第六名：刘丽丽。

刘丽丽没动。

她坐在帐篷后方。合上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六只手挤在刘芒后脖颈上的场面。

“都退开。”

声音不大。

帐篷里安静了。

五双手缩了回去。

刘丽丽站起来。走到按摩椅后面。右手从肩膀的位置搭上去。中指和无名指按住了第三节颈椎旁边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角度精准。

刘芒的脖子“咔”了一声。酸意散了七成。

“嗯。”刘芒闭着眼哼了一声。

刘丽丽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小的弧度。

西西的脸涨成了番茄。

柒歌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涂妖妖的猩红蔻丹在膝盖上划出一道白印。

田歆的万蛊令上的银色雾气散了。

赵清商的笔在纸面上停了。写下一行字。

“刘丽丽：终极底牌。无可超越。”

系统弹窗在刘芒脑海里连续跳。

帐篷里的气氛浓到能拧出水。

六个女人。六种表情。六种杀意。

刘芒闭着眼。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稳定上涨。

一百六十八。一百七十。一百七十二。

涨。

一百七十五。

涨。

一百七十八。

就在数字跳到一百七十九的时候。

“啪嗒。”

一声脆响。

帐篷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