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有虫子不卫生。我负责清理。”
柒歌把抹布搭在肩上,在帐篷门口站定。
三个女人。三个工种。
涂妖妖端茶倒水。
西西捏肩捶背。
柒歌物理杀虫。
赵清商在帐篷角落里翻开小本子,眉笔在纸面上划了一行字。
“涂妖妖:端茶。刘天仙:捏肩。柒歌:拍苍蝇。”
停了一秒。
又加了一行。
“赵清商:记录。”
,帐篷外的营地里。
沈星河换了一身衣服,但银灰头发上的泥点子没洗干净。她靠在大巴车的车身上,嚼著口香糖,视线盯着刘芒的帐篷方向。
温听风蹲在旁边补妆。粉饼在脸上拍了第六层。假发片重新戴好了,但胶水质量不行,右耳上方翘了一角。
“你看到了吗?涂妖妖变白了。”沈星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到了。”温听风的粉扑在鼻翼上按了两下,“比她以前白三个色号。”
“她叫他主人。”
“嗯。”
“贱不贱。”
温听风的粉扑停了。
“你说他那个阳气是不是真的能美白?”
沈星河扭头看了温听风一眼。
温听风的眼神飘向帐篷方向。粉扑在手里捏了两下。
“我脸上的玻尿酸是该补了,”
“你想都别想。”沈星河把口香糖吐在地上,“涂妖妖那是快死了才求到的。你一个做医美的去求人家天师给你美白?你当人家开美容院的?”
温听风的粉扑放下了。嘴巴撅了一秒。
“沈姐,你说,昨晚那个什么绿雾要是再来一次,我们是不是也得去他帐篷避?”
沈星河没回答。
她的视线停在帐篷门口站着的柒歌身上。嚼口香糖的速度快了一倍。
,帐篷里。
刘芒的排位赛打完了。输了。信誉分扣了五分。
他把手机放在扶手上。
系统弹窗跳出来。
【当前摆烂点:155,300。目标:200,000。差额:44,700。】
【剩余时间:43小时16分。】
四万四千七百点。四十三小时。
刘芒的拇指在手机边框上划了一下。
帐篷角落里。
田歆抱着布娃娃坐在防潮垫上。台腔的哼歌声细细软软。
“阿囡乖田歆姐姐陪你”
布娃娃的棉布脸上还糊著昨晚烤肉的油渍。
田歆的手指在娃娃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手指碰到了一片湿。
她低头看。
布娃娃的后脑勺在渗液体。
不是油渍。不是水。
红的。
稠的。
从棉布的纤维缝隙里一滴一滴地渗出来,顺着娃娃的后颈淌进田歆的指缝。
田歆的手指没动。
她的台腔哼歌声停了。
瞳孔缩了一下。
布娃娃的棉布嘴巴,缝死的、用红线缝成微笑弧度的嘴巴,动了。
红线绷紧。松开。再绷紧。
像在呼吸。
天亮了。
工业风扇的扇叶还在低速转。嗡嗡声稳定,像一台老旧空调外机在院子里打盹。
金色电弧的覆盖范围缩到了四百米,但方圆四百米内的空气干净得能闻到泥土本来的味道。没有腐臭。没有瘴气。只有雷击枣木的焦木香和清晨山里的露水气。
涂妖妖换了衣服。
她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和一条运动短裤。不是演艺圈的行头。是私服。布料裹在身上,终于不像走红毯了。
皮肤是真的白了。
从前的小麦色蜜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调的瓷白。右眼尾的红色泪痣变成了整张脸上最显眼的标记。
她蹲在营地的临时水桶旁边洗脸。水在脸上抹开的时候,指尖下的触感让她停了两秒。
滑的。
以前那层粗糙的颗粒感没了。尸油寄生多年在毛孔里留下的堵塞全被纯阳精血烧干净了。
涂妖妖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
她不认识那张脸。
不是变丑了。是变了一个人。浓烈的五官还在,但底色从“妖”变成了“净”。
水桶的倒影旁边出现了第二张脸。
罗莉。
一头炸开的焦发在晨风里微微晃动。焦臭味淡了一些,但还是能闻到。
“涂姐。”
涂妖妖没抬头。
“涂姐,我跟你商量个事。”
罗莉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夹子音恢复了七成。
“颂帕那条线断了。我现在没退路。你看,你既然已经跟了刘芒,能不能帮我说两句好话?我也可以,”
涂妖妖的右手抬起来了。
动作不快。从水桶里抽出来,带着水珠,五根指头张开。
“啪。”
巴掌拍在罗莉的左脸上。
水珠溅了罗莉一脸。掌印在三秒内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罗莉的脑袋往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