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涂妖妖。

身上的虫茧又开始冒头了。经脉里的尸油残留在三号煞眼的阴寒催化下二次复发。这次比上一次更猛。涂妖妖的小麦色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

再拖下去，人要废。

刘芒咬了一下右手食指的指尖。

犬齿刺破皮肤。一滴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这滴血不是普通的血。

纯阳大圆满体质的精血。

血珠在指尖上悬了零点三秒，被刘芒弹了出去。

“叮。”

血珠精准命中涂妖妖的眉心。

没入皮肤。

涂妖妖的身体僵住了。

金色的光从眉心炸开，沿着面部经脉往下扩散。光过之处，皮肤底下所有的尸油、虫卵、蛊毒残留被瞬间蒸干。

涂妖妖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黑水。

从嘴角涌出来。稠得拉丝。混著指甲盖大小的死虫尸体，在防潮垫上摊开了一滩。

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每一口黑水里的虫尸都比上一口多。最后一口里混著一团鸽子蛋大小的黑色茧块，蛊母。已经被纯阳精血烫成了一坨焦炭。

涂妖妖吐完了。

趴在防潮垫上。大口喘气。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能让人隔夜饭喷出来的恶臭。温听风在帐篷外面吐了。

涂妖妖的皮肤在变。

灰色褪去。黑色斑点在消散。小麦色的底色从胸口往四肢蔓延，但，不是小麦色了。

是白的。

剥壳鸡蛋一样的白。

尸油在她体内寄生了多年，压制了她本来的肤色。蛊毒被彻底格式化之后，真正的底色显露了出来。

从锁骨到肩膀到上臂，每一寸皮肤都透著光。

涂妖妖抬起头。

红色从眼珠里退干净了。瞳仁恢复成深棕色。右眼尾那颗红色泪痣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格外扎眼。

她的嘴角弯了。

眼眶里有水。

两行眼泪从面颊滑下来，混著脸上残留的黑色污渍，在下巴汇成两滴灰色的水珠。

涂妖妖从防潮垫上撑起身体。跪在刘芒面前。

磕了一个头。

额头碰到防潮垫上的黑水污渍。没嫌脏。

“主人。”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以后妖妖就是你的狗。”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西西的脸涨成了番茄色。

“你，你不要脸！谁是你主人！他是我刘爹！”

涂妖妖直起上身。眼泪还挂在脸上。眼角的泪痣往上挑了一度。嘴唇弯出一个弧。

“小丫头。”

“你叫谁小丫头！”

“你懂什么叫伺候男人吗？”

西西的嘴张到了最大。

刘丽丽在按摩椅后面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啪。

声音不大。但帐篷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涂小姐。”刘丽丽的视线从涂妖妖的脸上扫到她跪着的膝盖上，“先把衣服穿好。”

涂妖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内衣半挂，裙子堆在脚踝，跪在一滩黑水里。

她的脸在白皙的新肤色映衬下迅速变红。

但嘴角的弧度没收。

“刘总说得对。”涂妖妖从地上捡起灰色毯子裹住身体，声音带着鼻音，“但妖妖以后跟主人了。刘总，您，介意多一条看门狗吗？”

刘丽丽没说话。

视线转向刘芒。

刘芒把眼罩重新戴上了。

“行了。都闭嘴。让我再睡二十分钟。”

系统弹窗在黑暗里亮了。

【叮！万虫噬心降已彻底格式化！宿主消耗：纯阳精血一滴（不可再生资源）】

【触发成就，【一脚踹出斯德哥尔摩】！

【当前余额：155,300点。差额：44,700点。】

刘芒把弹窗划掉。

四万四千七。

四十八小时。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帐篷外面，弹幕还在刷。

“涂妖妖是不是变白了？？？？”

“直播画面不让播了吧这尺度”

“她叫他主人？？？我没听错吧？？？”

“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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