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就够了。
够他把最后一枚黑骨针送进那个女人的——
他的目光移向祠堂最里面那张八仙桌。
刘丽丽坐在刘芒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前搁著一只白瓷杯。
杯子里装的不是祠堂的东西。
是她从酒店带出来的高级矿泉水。
她没有参与任何一项“劳动”。没烧火,没扇风,没劈灵牌,没烤火腿肠。
但所有人——包括刘芒在内——都对她这种“什么都不干”的状态毫无异议。
主母不需要干活。主母只需要坐在那里。
刘丽丽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水,放下。
从头到尾没看任何人一眼。
但她“在”这件事本身,就是全场最大的秩序。
颂帕收回目光。
不急。
他的手指摸到口袋里那枚最后的黑骨针。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地面震了震。
罗莉的尖叫声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穿过黑雾,穿过枯林,传进了祠堂。
尖锐、凄厉、嗓子都要撕裂了。
祠堂里的火堆跳了一下。
温听风的脸瞬间白了。沈星河扇风的手停在半空。涂妖妖捏著竹签的指尖微微收紧。
刘芒咬着火腿肠,拇指划开手机屏幕。
排位赛,匹配中。
又一声尖叫从林子里传来。比第一声更长,更尖,尾音拖成了哭腔。
西西缩了缩脖子,胳膊箍得更紧。
“刘爹罗莉她是不是”
“嗯。在找野菜。”
“那个声音不像在找野菜”
“找到了就不叫了。”
刘芒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林子深处,第三声尖叫猛地断掉了。
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祠堂里安静得只剩灵牌在火堆里噼啪作响的声音。
赵清商靠在柱子上,手里的念珠停了转。
她盯着刘芒的侧脸看了三秒。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是真正的、发自骨髓的——无所谓。
赵清商攥紧了念珠,后颈那片残留的灼热又开始往脊椎里钻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