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冰山融化，青衣洗脚与半夜敲门的绿茶

赵清商端著一个搪瓷脸盆走过来。盆里是温水。不烫不凉。

她走到刘芒的行军床边，站了两秒。

然后蹲下来。

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犹豫了不到半秒，还是跪了下去。

把脸盆放在刘芒脚边。

刘芒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往下扫了一眼。

赵清商跪在地上，改良旗袍的下摆铺在木地板上，沾了灰。她低着头，苍白的手指伸进温水里试了试温度。

“你干嘛？”

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旁边的人。

赵清商没抬头。

“你让我倒温水。”

“倒温水是让你端杯子，不是让你端脸盆。”

“水杯我找不到。”

“找不到你可以问场务。”

赵清商沉默了两秒。

手指从温水里抬起来，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盆沿上。

“我不想问别人。”

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却莫名平静。

“三年了。我不想再欠任何人的人情。你救了我的命，拔了我的毒。我没有东西可以还你。京圈名单你嫌是笑话。情报你说你不要。”

她抬起头。

应急灯最暗的那档光，把她的五官照出苍白的棱角。没有眼泪。没有委屈。是一种比哭更安静的东西。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刘芒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把视线收回手机屏幕，拇指点了一下“确认出战”。

“随你。水凉了换一盆。”

脚伸过去了。

赵清商双手捧住他的脚踝，动作极轻，把人字拖褪下来。

当她的手掌接触到刘芒皮肤的瞬间——

纯阳气息从接触面涌了过来。

不是刻意释放的，就是体表自然散发的温度，比正常人高出几度的那种持续灼热。

但对赵清商来说，这点温度足够了。

滚烫的暖流顺着她的指尖灌入掌心，沿着手腕蹿进小臂，一路往上，冲过肩膀，劈进胸腔。

三年。

被毁嗓、被雪藏、被当成死狗踩在阴沟里的三年。每一天都在冰窖里活着，每一秒都在用理智压住崩溃的边缘。

这股暖意砸进来的时候，冰窖的墙壁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赵清商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刘芒的膝盖上。

那张在镜头前永远清冷孤傲的脸，此刻埋在一个月薪三千保镖的膝盖骨上。

“不要赶我走。”

声音闷在喉咙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打杂也好，端水也好，扫地也好。”

她的十根手指收紧，扣住刘芒的小腿。

“什么都听你的。”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

【叮！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达成sss级隐藏成就——【三年冰封·一掌融尽】！】

【系统评语：古有千金买骨，今有毛巾收心。宿主以一条擦过脸的毛巾和一盆温水为全部投资，收编了一位资深情报网路运营者+三座影后奖杯持有者。论roi，巴菲特看了流泪，索罗斯看了沉默。】

刘芒把提示划掉。

低头看了一眼赵清商埋在膝盖上的额头。

“水凉了。”他说。

赵清商抬起头，眼尾的红痕还在，但眼神不再是三年来那种刻骨的冷。

她端起脸盆，起身去换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但后背挺直了。

不是之前那种防御性的挺直，而是被人兜底之后、可以放心站直的那种。

刘芒收回视线，继续打游戏。晋级赛赢了，段位上去了半颗星。

他正准备开第四把。

旁边睡袋里的某团粉色物体抬起了脑袋。

西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刘爹。”

声音细到极致。

“她刚才是不是在给你洗脚？”

刘芒的手指悬在匹配键上方，停了。

“你怎么还没睡？”

“我就是睡不着才看到的。”西西把睡袋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她凭什么给你洗脚？我都没给你洗过。”

“那是因为你不需要给我洗。”

“我不是不需要，是你没让我洗！”

“你小声点——”

“我偏不！”西西的音量精准卡在“能吵到所有人但又刚好不算尖叫”的临界线上，“刘爹你是不是喜欢年纪大的？她比我大十一岁！”

柒歌的睡袋动了一下。她没翻身，但压在枕头下面的五指收紧了。

刘芒深吸一口——不，他闭了一秒眼睛，把胸腔里那口想叹出来的浊气硬吞回去。

“睡觉。再闹明天不带你吃早饭。”

西西哼了一声，把脑袋缩回睡袋里，但从睡袋蠕动的频率判断，她至少又翻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