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住了光源。

刘芒正翘著二郎腿刷手机。

他的鼻尖动了一下。

空调出风口的百叶窗片微微震颤。一股极淡的气味，裹着冷气，从通风管道深处渗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香。

那味道甜腻。浓郁。底调里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意，像是把花芯泡在甲醛里腌了三天，又用蜂蜜封了口。

尸油香。

但比红毯上范白白身上那股更浓。更重。而且多了一层东西——

一层极其隐蔽的、带着生理催化效果的麝香底味。

普通人闻不出区别。

但刘芒不是普通人。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然后他看向沙发对面。

刘丽丽坐在单人椅上，原本端着手机处理工作消息的手慢了下来。那双冷厉的凤眼，焦距开始模糊。

冰蓝色高定礼服下，锁骨以下的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她眉头微蹙，像是觉得空调温度突然高了几度。纤细的手指去扯了扯领口，白皙的脖颈暴露出来。

那根红绳留下的勒痕在暖光下格外扎眼。

西西靠在窗边。

月白色星光纱裙的肩带滑落了一侧，她没有去扶。

那双桃花眼半阖著，睫毛微颤，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舌尖舔过下唇。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绯红。

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骨头都软了三分。

而柒歌——

银发女战神最先异常。

她体质本就敏感。那股裹着麝香底味的尸油气息刚钻进鼻腔，她的身体就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嗓子眼里漏出来。

柒歌猛地捂住嘴。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化妆台前的皮凳上。黑色皮裤包裹的大长腿无力地并拢，指尖死死抠著凳面边缘。

那头嚣张的银白短发汗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低下头。

呼吸急促又紊乱。胸口——虽然平坦——剧烈起伏著，皮雕战袍的拉链因为呼吸的幅度被撑得发出细微的金属声。

“怎么回事”

柒歌咬紧后槽牙，脑子里像灌了浆糊。四肢发软发烫，身体深处有一团陌生的、不受控制的热流在乱窜。

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因为她控制不住。

——刘芒的大脑里，“曹贼直觉”疯了。

不是跳了两下。

是连续拉响。像防空警报一样，嗡嗡嗡地在颅腔内回荡。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炸开。

“叮！紧急警报！”

“检测到当前空间内弥漫高浓度南洋禁术级催化类毒素！”

“等级：sss级禁术！南洋十三国降头联盟永久封禁条目第七项！”

“炼制方式：以九名处子巫女的初潮经血为底料，混合百年雌性麝猫的腺体分泌物、活体蛊王的涎液，以及三株生长在乱葬岗上的曼陀罗花蕊，于月食之夜放入铜瓮，以降头师本人的心头血为引子，文火炼煮七七四十九日。每日需以活婴的啼哭声催化毒性。成品无色透明，可溶于任何气态或液态介质。”

“用途：经呼吸道吸入后，十五分钟内彻底瓦解目标的理智与羞耻心，使其陷入不可控的极度亢奋状态。中毒者会完全丧失自我意识，在公共场合做出足以社死的——”

系统顿了一下。

电子音都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宿主，说白了——”

“范白白这疯女人，是想让你的老板和闺女，在全球直播的综艺发布会上，当着几百个镜头的面——当众发情。”

“而且是不可控的、无差别的、连亲妈和亲闺女都分不清的那种。”

“一旦发作，画面将通过现场的几十台摄像机和各平台的直播信号，在三秒内传遍全网。”

“届时，刘丽丽和刘天仙的名声、地位、刘氏集团的股价——”

“全部归零。”

“永久性归零。”

“比死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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