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只要我当了爹,你们就得管我叫爷(1 / 2)

“检测到宿主在高价值目标面临极度严肃的伦理困境时,强行乱入辈分体系,对反派单位与甲方雇主同时实施双向伦理定向爆破。

“行为分析如下——”

“其一:宿主以爹自居,单方面宣布对目标之女拥有父权。此举在伦理学、生物学、法理学、以及最基本的人类常识层面,均无任何依据。属于纯粹的、毫无底线的、空手套白狼式认亲。”

“其二:宿主此举的真实效果并非安慰孩子,而是将反派精心构建的原生家庭悲情局从催泪赛道强行拽入了伦理闹剧赛道。如同在葬礼上放《好日子》,技术含量为零,破坏力为满分。”

“额外备注:本系统已记录在案,待日后向宿主的亲生父母进行学术汇报。”

刘芒差点被烟呛到。

他没理系统,继续发挥。

“诶,里头那位。”他隔着屏障冲假刘丽丽抬了抬下巴,“咱盘盘逻辑啊。你说你也是她妈,行,那咱这家庭关系怎么算?”

假刘丽丽的眼角抽了一下。

“我要是进去了,你有车有房吗?厨艺怎么样?我口味重,爱吃小龙虾,葱姜炒蟹也行。还有——”他掰着手指头,“我是带铺盖卷直接跟你过呢,还是你每个月给我打抚养费?先说好,我胃不好,只吃软饭。”

假刘丽丽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那层圣母面具终于裂了。

温柔的眉眼扭曲了一瞬,嘴角抽搐著,像有什么东西在脸皮底下挣扎。维持幻境的灰白屏障发出一声细微的“咔”——裂纹从中心炸开,像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蔓延。

刘芒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华子,指尖藏在烟雾后面。

谁都没注意到——金色的微光在他指腹上一闪而逝。

魁罡之气顺着弹落的烟灰飘向屏障,无声无息地嵌入每一道裂缝。

给这面墙钉钉子。

等时机一到,一推就倒。

真刘丽丽站在他身后。

她看着刘芒嬉皮笑脸地跟蛊毒化身扯皮,看着假刘丽丽的表情从温柔到扭曲,看着屏障上越来越密的裂纹。

然后她的拳头松开了。

又攥紧。

指甲掐出来的血渗进掌纹里,顺着纹路淌下去,滴在灰白色的泥地上。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个无耻至极的混蛋,用最下流的方式,替她扛下了那股“自我怀疑”的浪头。

他把一场催泪大戏搅成了闹剧。

而闹剧里,没人会真的去死。

刘芒的嘴还在贫。但他说的每一句废话,都在告诉她同一件事——

别跟它玩它的游戏。

你有你自己的牌。

真刘丽丽甩开他的手。

动作猛,肩膀带着风。刘芒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他没追,往后退了半步,华子叼在嘴角,眯着眼看她。

她大步走到屏障前。

赤脚踩在泥地里,脚趾陷进湿冷的土壤。白色睡裙沾了泥点,头发散乱,嘴角还有之前咬舌的血痕。

没有哭了。

眼底赤红。但干的。

一滴泪都没有。

她抬起手。

指向屏障对面那个缩在假刘丽丽怀里的四岁小女孩。

“对。”

声音哑。像砂纸刮过铁皮。但稳。

“我是没去过你的家长会。”

西西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是没时间陪你做手工作业。”

假刘丽丽伸手捂住西西的耳朵。西西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

“但我从来——”真刘丽丽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像从胸腔最深处撕出来的,“——没有后悔过带你离开那个家!”

屏障上的裂纹猛地扩大了三分。

假刘丽丽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真刘丽丽的眼眶红透了。但她没让自己哭。她攥著拳,骨节发白,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出来,像钉钉子。

“你以为我不想陪你吗?!”

“十五年前我带着你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兜里连买一把伞的钱都没有!”

“我如果不去拼,不去抢,不把自己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我们母女俩早就饿死在江城的冬天里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软弱的抖。是把所有力气都拧成一股绳往外甩的那种抖。

“我是没给你一个温馨完整的家!但我给了你——谁也不敢潜规则你的底气!我给了你——想要什么就能买什么的自由!”

她一掌拍在屏障上。

巨响。

裂纹从她掌心下炸开,贯穿整面屏障。碎片纷飞。

“西西!”她的嗓子劈了,声音又嘶又哑,“你告诉妈妈——这种假的梦,配得上我流过的血吗?!”

屏障碎了。

不是裂开。是粉碎。灰白色的碎片像雪花一样在空气中翻卷,然后化为虚无。

四岁的西西愣在假刘丽丽怀里。

泪水挂在脸上。嘴巴张著。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