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你开。保护我和西西的安全，同时帮我揪出幕后主使。事成之后，你要钱，我给钱。要房，我给房。要——”

她停了一下。

刘芒等著。

“要资源，我也可以给。”

“资源？”刘芒的眼睛亮了一瞬，“什么资源？”

“你想要什么资源。”

刘芒坐直了身体，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头。

“首先，汤臣一品这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做梦。”

“老板，你听我说完。第二，每月基本工资涨到一百万——税后。”

“三十万，到顶了。”

“五十万。外加一辆车。不用太好，ag就行。”

“二十万的预算，自己挑。”

“老板，二十万买个宾士标都不够。”

“那你骑自行车。”

刘芒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老板，你这个态度不太好啊。”他往沙发里陷了陷，语气懒洋洋的，“你要知道，现在这个市场上，能帮你对付南洋降头的天师，可不好找。”

刘丽丽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别得寸进尺。”

“我这叫合理报价。”刘芒翘着脚，脚尖晃悠晃悠的，“你算算账——你和西西两条命，加起来多少钱？就按福布斯榜单估个价，少说也得三四百亿吧？我就要你百分之零点零一，很良心了。”

刘丽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且——”刘芒话锋一转，凑近了两分，压低声音，“老板，你别忘了，你是八字纯阴的体质。那帮搞降头的盯上你，不会只来一次。今天是赤目古曼童，明天可能就是飞头降、尸油降，甚至是正经的巫蛊。你请一百个保镖有什么用？子弹打得死鬼吗？”

刘丽丽的手指停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湘西那一夜，三个一米九的专业保镖，在灵异面前连看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刘芒竖起一根手指，笑容可掬，“老板，保命的事儿，不能用买白菜的价格。”

刘丽丽盯着他看了五秒。

“四十万月薪。车照批。房子别想了。”

“成交。”刘芒拍了下大腿，“但有个附加条件。”

“说。”

“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这条不能改。”

刘丽丽的牙关磨了两下。

“贴身归贴身，你不许碰我。”

“老板，我驱邪的时候需要肢体接触。”

“什么时候驱邪什么时候再说。”

“万一半夜阴气暴走呢？等你喊救命再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睡门口。”

“睡门口跟看门狗有什么区别？”

“你本来就是看门的！”

刘芒叹了口气，一脸委屈。

“老板，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架旁，伸手取下那张银色相框。

刘丽丽的眼神瞬间变了。

“放下。”

“别紧张。”刘芒低头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眼睛弯弯的小女孩，“你闺女小时候挺可爱啊。不像现在，张嘴就咬人。”

“放下！”

刘芒把相框放回去了。

但他转过身的时候，脸上的痞笑淡了几分。

“老板，你闺女今晚被煞气的幻境困住了。”他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半秒，“幻境里的东西是照着她最害怕的记忆重建的。你知道她最怕什么吗？”

刘丽丽没说话。

“杨小花。”刘芒靠着书架，双手插兜，“杨小花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你闺女最软的地方。”

他顿了一下。

“包括那句——没人在乎你。”

刘丽丽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所以。”刘芒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我得贴身保护，不是为了揩油。是你闺女那个体质，随时可能被残余煞气二次感染。下次再来，可不一定只是吓尿那么简单。”

刘丽丽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挣扎已经被压了下去。

“主卧。你睡左边。越线一寸，我报警。”

“成交。”

刘芒转身出了书房，嘴角的弧度在走廊的暗光里慢慢扩大。

——夜。

十一点四十分。

主卧已经被王姐打扫得干干净净。新换的床单是浅灰色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

刘芒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上身光着。

腹肌上还挂著几颗没擦干的水珠，在暖光灯下反著光。

他大咧咧地往床左边一躺。

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体摊开，占了将近一半的床面。

然后他等著。

两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刘丽丽出来了。

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洗过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还有一点潮意。

脸上没有妆。素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