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丽的脊背一僵。
她转过身,恢复了标准的资本女王表情。
“答应你的,我肯定会兑现。”
她停顿了一秒,语气冷硬:“之前的事是天仙不懂事,你别介意。”
刘芒挑了挑眉。
“哟。”
他把背从树上撑起来,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踱步,像在品味一道美味。
“天仙不懂事?老板不愧是商界大佬啊,甩锅甩得自然又精准。”
他竖起大拇指,表情真诚到欠揍:“拿女儿出来当挡箭牌,这手法——上市公司年报里是不是也这么写的?经营亏损系市场环境所致,与管理层无关?”
刘丽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不过无所谓了。”刘芒摆摆手,语气大度得像在发年终奖,“只要你兑现就行。毕竟——”
他停下脚步,歪头看着刘丽丽,露出那个让人想揍他的痞笑。
“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会跟女儿计较这些小事。”
刘丽丽的嘴角抽抽。
做父亲的?
又来?
这个男人刚才在泥地里管她女儿叫闺女还不够,现在直接给自己定性“做父亲的”了?德刚是你爹吗?净玩伦理梗?
“你踏马——!!”
刘丽丽脱口而出,声音尖锐得连远处房车里的刘天仙都听到了,“砰”一声推开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刘丽丽猛地捂住嘴。
她愣了两秒,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得通红。
今天怎么回事?一晚上抱了三次粗。
都怪这个姓刘的!
刘芒笑出了声,抬手挠了挠下巴:“老板,你骂人的样子挺可爱的,有空多骂骂。”
“你给我闭嘴!”刘丽丽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想要我兑现没问题,你得先帮我把眼前的事搞定。”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恢复了资本操盘手的节奏:“把跑散的人找回来。今晚的事必须扼杀在摇篮里。否则天仙和我就完蛋了。”
她盯着刘芒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完蛋,你也别想好过。”
“放心。”刘芒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丽丽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刘芒经过她身边时,故意把右手从兜里抽出来,手腕上的紫色蕾丝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荧光狼头的绿光扫过刘丽丽的脸,一闪一闪的。
刘丽丽的手指攥紧了风衣衣摆,指甲快要戳穿布料。她的嘴唇抖了两下,硬是没说话。
刘芒径直走到祠堂前院,从地上捡起导演老周的大喇叭,拍了拍上面的灰,举到嘴边。
“喂喂——”
扩音器发出刺耳的啸叫。
“没死的都到祠堂门口集合!”
“不怕死的就继续到处乱跑。我可不保证还有没有王小花李小花再蹦出来——和你们玩猫捉老鼠哦。”
山林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灌木丛里开始窸窸窣窣地响。
第一个跑回来的是场务小赵。二十出头的瘦小伙子,裤腿上挂著树枝,脸上全是划伤,两条腿抖得像装了电动马达。他一看到祠堂门口的灯光,直接跪在了地上。
接着是灯光组老陈,跌跌撞撞地从后山方向冲出来,怀里还抱着他那台五万块的灯光控制台,像抱着棺材板。
五分钟不到,十几个人陆陆续续地聚到了祠堂门口。
所有人都一个德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得像被车灯照住的j吉娃娃。
然后他们看到了房车旁边的杨小花。
杨小花坐在泥地里,四肢摆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嘴角淌著涎水,眼珠翻白,脑袋一下一下地点着,像个电量不足的玩具。
场务小赵第一个开口,声音劈了:“操这是杨杨小花?她怎么成这样了?”
录音师老冯蹲在三米外,不敢靠近,手搭在膝盖上直哆嗦:“我亲眼看到她把周导的头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化妆师小何直接蹲在路边干呕,吐了一地酸水,抹著嘴呜咽:“她刚才追我,跑的时候是爬著追的四条腿那种爬法那不是人那不是人啊”
灯光组老陈抱着控制台坐在台阶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小花,突然冒出来一句:“谁干的?”
所有人安静了。
场务小赵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我躲在院墙后面看到了一点。”
他的手指向刘芒的方向,手指在抖:“是那个保镖。他他一巴掌拍在杨小花头上,然后从杨小花嘴里冒出来一股黑烟黑烟里有张脸然后就没了。”
沉默。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靠在槐树上的刘芒。
刘芒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外卖app。山里没信号,载入不出来。他锁屏,打了个哈欠。
副导演老吴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音发飘:“一巴掌?就一巴掌?那东西连周导都撕碎了他一巴掌?”
场务小赵使劲点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不光一巴掌,他全程站着没动。连躲都没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