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融入血脉深处。
另一边,瞳潼的做法最为奇异。她并未硬抗,也未像林帆那样分解吸收。在雷浆淹没她的瞬间,她紫眸中银光大盛,娇小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道朦胧的虚影。
粘稠的雷浆穿透了她的身体,却并未造成贯穿伤,而是在穿透的每一寸“过程”中,留下了真实不虚的灼烧、撕裂、冻结等复合伤害!她的左肩瞬间焦黑碳化,右腿浮现冰晶裂痕,胸口又传来被重锤砸中的闷痛……
然而,她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冷静得可怕。她以自身强大的空间天赋,在雷浆造成伤害的“同时”,强行“折叠”了受伤部位的时空概念!焦黑的左肩在视觉上依旧存在,但其内部结构却已通过空间折叠与远处相对完好的部位产生了短暂“替换”与“链接”,避免了彻底坏死。与此同时,她全力捕捉着雷浆中那属于“空间”属性的、银紫色的法则碎片,如同饥渴的海绵,将这些充满破坏性却也蕴含空间真意的碎片吸入体内,用以修复被“折叠”避开的真实损伤,并让自身对空间的感知与掌控,在这毁灭性的冲刷中变得越发敏锐、坚韧。
凌千雪的选择,充满了刀客的极端与纯粹。雷浆及体,她清叱一声,不仅没有抵抗,反而将护体灵光收敛到极致!斩念刀意自她每一个毛孔中透体而出,化作无数细微却凌厉的无形刀锋,萦绕周身!
她竟将自身当成了一柄正在经受绝世雷霆捶打的“刀胚”,将汹涌而来的混沌雷浆,视作了最狂暴、也最有效的“磨刀石”与“淬火液”!
极寒的冰魄玄体与灼热暴烈的雷霆之力疯狂碰撞、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她体表瞬间布满了冰裂与焦痕交织的可怖纹路,剧痛钻心。但她心神却全部沉入了对刀意的淬炼之中。斩念刀意在这充满矛盾的毁灭力量冲刷下,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杂质被剔除,意念愈发纯粹、凝练、锋锐。每一次雷浆的冲击,都让她的刀意与肉身更加紧密地结合,朝着“身即是刀,刀即是意”的境界艰难迈进。
叶倾仙的渡劫方式,最为直接,也最为蛮横霸道。雷浆灌顶,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吼,非但不退,反而猛地站起!周身赤金色的战意如同火山喷发,在她体外凝聚成一柄略显模糊、却巨大无比的“撼天锤”虚影!
“来的好!给老娘——砸!”
她竟操控着这战意巨锤的虚影,不是砸向劫云,而是反过来,朝着自己被雷浆覆盖的身体,一锤接一锤地“捶打”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她体内传出,仿佛擂动了天鼓。每一“锤”落下,都将她体表的雷浆硬生生砸得更加深入筋骨,也将雷浆中那属于“战意”与“厚土”属性的暗金色狂暴能量,以最粗暴的方式,轰入她的四肢百骸,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
这是一种近乎自残的淬炼方式。她的皮肤寸寸炸裂,鲜血混合着电芒涌出,又在下一刻被残余的生机和战意强行粘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在毁灭与新生的拉锯中,密度缓慢增加,隐隐泛起金属般的暗泽。她在用最痛苦的方式,践行着自己“以力破万法”的道,将天劫之力,化作夯实无上战体的薪柴。
而在这狂暴的雷浆洗礼中,净土中央那枚青翠的莲子,始终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晕。这光晕如同最坚韧的薄膜,笼罩着四人,并未直接抵挡雷浆,却极大地中和、缓冲了雷浆中最具毁灭性、最可能直接崩灭道基的那部分“死意”,同时悄然放大、引导着雷浆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的“生机”与“造化”之力。
这使得四人的淬炼过程,虽然痛苦万分,险象环生,却始终维持在一条微妙的、破而后立的“生线”之上,避免了被瞬间摧毁的结局。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蜕变中,被无限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倾泻的混沌雷浆瀑布,终于缓缓减弱、断流。
第一波雷劫,结束了。
雷浆退去,露出净土中央的景象。
林帆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黑白二色的电击纹路,不少地方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但伤口处并无污血,反而流淌着莹莹宝光,新生的肉芽在缓慢蠕动愈合。他气息略微急促,但眼神深邃如古井,体内法力奔涌之声如同长江大河,更加雄浑凝练。
瞳潼跌坐在地,小脸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淡银色的血丝。她身上看不到明显的外伤,但整个人的气息却显得极度“不稳定”,仿佛随时会融入空间消失,又仿佛沉重如山。她紫眸中的银光却明亮得惊人,对周围空间的感知敏锐了数倍。
凌千雪单膝跪地,以斩念刀支撑身体,白衣被染红大半,紧贴身体的衣物下,可以看到肌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纹路中时而闪过冰寒的银芒,时而窜过一丝残留的雷光。她握刀的手稳定无比,周身弥漫的清冷刀意,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凝实,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叶倾仙最是凄惨,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身上找不到几块好肉,不少地方骨头都露了出来,暗金色的雷纹在她骨骼上隐隐闪烁。但她站得笔直,赤瞳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沉凝。她随意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便传来一阵噼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