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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丹药入腹,如同岩浆爆开!
剑无心周身气息以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皮肤表面瞬间爬满狰狞的血色纹路,双眼彻底化为赤红,满头黑发根根竖起,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的修为境界,硬生生从炼虚巅峰,被推升到了一个极其不稳定、却真实不虚的“半步合体”层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甚至让他七窍都渗出了血丝,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对林帆的疯狂杀意!
“吞魄!血祭!”
他嘶吼着,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洒在手中那柄已然出现裂痕的本命灵剑“吞魄”之上。灵剑嗡鸣,裂痕被猩红血光暂时弥补,剑身暴涨至三丈,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暗红血芒!这一次,血芒之中隐隐有万千怨魂厉啸之声,摄人心魄,威力比之前那一剑,强了何止数倍!
人剑合一,剑无心化为这道凄厉血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悍然袭向林帆!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拉扯出淡淡的黑色褶皱,冰凰台边缘的阵法光华被这邪异剑气侵蚀,发出滋滋的哀鸣。
这一击,已然超出了炼虚范畴,真正具备了威胁合体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力!是剑无心压榨潜能、不惜损伤根基的搏命一击!
全场骇然!谁都没想到剑无心如此狠绝,动用这种明显代价巨大的禁药与秘法!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帆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淡淡的……不耐?
他终于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浩大的声势。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捏成一个古朴的剑诀,对着那道撕裂虚空袭来的暗红血芒,对着其中癫狂狰狞的剑无心,对着那万千凄厉的怨魂嘶吼,对着这邪异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一剑——
轻轻一划。
动作舒缓,自然,如同文人雅士在宣纸上落笔勾勒一条墨线。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一道“线”出现了。
那不是光,也不是暗。它非黑非白,非实非虚。它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分割”与“界定”之意,是开天辟地之初,划分清浊、定立阴阳的那一道最初的“痕迹”。
它如此纤细,却又如此沉重;如此凝练,却又仿佛包容了无穷的奥义。
阴阳分割线!
它无声无息地向前延伸,与那道声势浩大、凄厉无比的暗红血芒,轻轻“接触”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狂潮的席卷。
只有最纯粹、最本质的“消解”。
暗红血芒,连同其中癫狂的剑无心,以及那万千怨魂的嘶啸,在触碰到那道“阴阳分割线”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如同沸汤泼雪,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无声无息地——
消融了。
血光崩散,怨魂湮灭,邪异剑气如烟飘逝。
“噗——!”
剑无心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人剑合一的状态中被狠狠轰出!他手中的本命灵剑“吞魄”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剑身上那道裂痕骤然扩大,几乎将剑身一分为二,灵光彻底黯淡,如同废铁般从他手中脱落,坠向冰面。
而他本人,更是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中,护身法宝尽碎,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口中鲜血狂喷,混合着内脏碎片,化作一道血线,倒飞出去数百丈,最终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砸在冰凰台边缘坚硬的玄冰之上,将冰面砸出一个深坑。
他躺在坑底,浑身抽搐,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怨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涌出更多的血沫。
一招。
仅仅是一招轻描淡写的“一划”。
炼虚巅峰服食禁药、燃烧精血、人剑合一的搏命一击,就此烟消云散,施术者重创濒死!
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差距!
冰凰台上,此刻真正的落针可闻。所有嘈杂,所有议论,所有惊骇的抽气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无数道目光,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依旧负手而立的青色身影,又僵硬地转向冰台边缘那个深坑中不成人形的剑无心。
一股寒意,比北冥雪域万载不化的玄冰更冷,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真的是炼虚期吗?就算是合体初期,要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溃剑无心那一击,也绝不容易!
高台之上,剑无涯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与杀意,而是混合了震惊、忌惮,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他死死盯着林帆,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
凌北玄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眼神深处的复杂之色更浓。
而就在这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林帆这惊天一击震慑得心神失守的刹那——
冰台中央,异变陡生!
“斩——!!!”
一声清冽如九幽冰泉骤然崩裂、又如凤凰涅盘般高亢决绝的娇叱,猛然炸响!
声浪之中,蕴含着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凛冽刀意!
是凌千雪!
积蓄了无数个日夜的绝望、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