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的碎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住,骤然停滞在半空。连远处那奔腾流淌的粘稠雷浆之河,其咆哮翻滚之势都为之一顿!
这并非能量的直接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法则权柄的绝对压制!
“呃!”
修为稍弱的苏妲和瞳潼首当其冲,两人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狠狠撞在识海之中,神魂摇曳,几乎要离体而出!周身灵力运转瞬间变得晦涩不堪。
敖莹亦是龙躯剧震,紫金龙眸中爆发出骇然之色,体内澎湃的龙元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自发地收缩、蛰伏,那是生命本能面对无法抗衡的更高层次存在的颤栗!
即便是林帆,也感觉周身一沉,太极虚界在体内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要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体内!他的先天之眼甚至捕捉到,周遭那本就扭曲的空间结构,在这股威压下,变得更加“驯服”和“有序”,仿佛臣子遇到了君王!
紧接着,一道浩瀚、冰冷、充满了无尽威严与暴戾气息的神念,如同实质的探照光柱,又如同俯瞰苍生的上帝之眼,自那悬空古城后方、那片最为深邃黑暗的虚空中,悍然扫来!
这道神念之强,远超林帆所见过的任何存在!比那熔岩巨龟隆阿更加霸道,比云鲸长老天漪更加浩瀚,甚至比他在异界感受过的某些世界本能意志,更加凝聚、更加具备“自我”的侵略性!
神念扫过的瞬间,林帆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灵力、乃至识海中最细微的念头,都仿佛被看了个通透!那是一种毫无隐私、毫无尊严的、赤裸裸的审视!其中蕴含的警告意味,如同冰冷的刀锋,抵在了众人的咽喉之上,令人窒息。
神念在四人身上略微停留,尤其是在林帆和敖莹身上着重扫过,显然认出了他们就是之前击杀金翼禁卫的“元凶”。随即,神念如同潮水般退去,但那恐怖的威压却并未消散,反而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心头,明确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我们,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直到那道神念彻底消失,过了足足十数息,那凝固般的恐怖威压才缓缓减弱,但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顶。
“咳……”苏妲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着,额间满是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那神念碾碎。瞳潼也是小脸苍白,紫眸中残留着惊悸,空间感知都紊乱了片刻。
敖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源自血脉的恐惧感,龙眸中充满了骇然与愤怒:“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好……好可怕的气息!”
林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望向神念传来的方向,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冻结空气:“是雷鹏族……真正的强者。这道神念的主人,其修为……恐怕已至合体期!”
合体期!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代表着如今诸天万界中,一方霸主级别的战力!是真正可以坐镇一方大千世界,开辟不朽传承的顶尖存在!与炼虚中期相比,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乃是云泥之别!其对法则的掌控,对自身之“道”的贯彻,对力量的理解与应用,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方才那道神念,仅仅是其存在本身的自然散发,并未蕴含任何主动攻击的意图,便已让他们四人如临大敌,难以承受。若是对方含怒出手,其威势简直难以想象!
就在这时,那道微弱却坚韧的、来自风暴壁垒之外的云鲸长老天漪的意念,再次艰难地穿透阻隔,传入众人心田。这一次,它的意念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深深的忌惮:
“恩人!小心!那是……雷鹏王座下,‘雷翼军’的大统领——雷狱!”
“雷狱统领……实力已达炼虚后期!是雷鹏王之下……最强的几位存在之一!”
“它的出现……意味着雷鹏族最高层……已经将尔等视为……必须清除的……最高级别威胁!”
“而且……它亲自现身锁定了你们……恐怕……连那位……深居简出的雷鹏王……也可能已经……被惊动!”
天漪长老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抖,提到了那个更加令人绝望的名字:
“雷鹏王……‘雷罡’!其修为……早已踏入合体期……无数岁月!在此地风雷法则加持下……其真正战力……深不可测!据说……曾有力敌……数位同阶人族修士……而不败的……恐怖战绩!”
“恩人!事不可为……便速退!切莫……与之正面抗衡!”
雷鹏王!雷罡!
合体期!可力敌数位同阶!
云鲸长老的警告,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四人心头。
刚刚因找到结界“验证窗口”而升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这盆名为“绝对实力差距”的冰水浇得只剩下微弱的青烟。
前有妖圣结界拦路,需要寻找虚无缥缈的“正确回应”才能进入。
后有炼虚后期的雷鹏族顶尖强者,乃至那位可能更强的雷鹏王虎视眈眈,随时可能以雷霆万钧之势降临,将他们碾为齑粉!
敖莹紧握着拳头,龙牙咬得咯咯作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