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你在吗?”
“怎么了?”赵瑗冲出帐外。
唐括辫骑着一匹马,任凭雨水落在他,被鞭子抽过的脸上。
“图雅不见了!”
“嗯?”
“我去找她,她的奴婢说,她刚才一个人都没带,进山去了!”
唐括辫开口道,“我去东边找,你去西边找,好不好?”
“好!”
赵瑗点头,拿起一件斗篷披上。
而后对着冲过来的小五子和韩亮摆手,“你们别跟着”
“要是你找到她了,别声张,带她回城去!”
唐括辫继续道,“你多和她说说好听的话,她喜欢听!”
“你!”
忽然,面对眼前这个淳朴的女真少年,赵瑗的心中再度生出几分愧疚。
“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又不是你主动要娶图雅的!”
“我是说!”
赵瑗苦笑,“因为我的出现,图雅冷落了你!”
“我喜欢图雅!”
唐括辫缓缓开口,“图雅有点喜欢你!我不傻,我看的出来!但是因为她喜欢你,我就不能伤害你!”
说著,一夹马腹,“走了!快去找人!巴图留给你,它记得图雅的味道!”
而后,他在马背上回头,“其实图雅很爱哭的,小时候她经常躲起来偷偷哭,每次都是我找到的!”
汪汪
一条猎犬,对着赵瑗摇尾巴。
“图雅”
“图雅”
密林之中,赵瑗艰难的前行。
大雨的夜中,火把根本燃不起来。
他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猎犬,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大声呼唤。
“图雅”
图雅捂著脸,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目光之中满是失望。
然后,她猛的一擦眼睛,直接转头冲了出去。
“官家她不懂事,老臣帮您管教了!”
完颜宗磐又看了完颜亶一眼,而后又复杂的看了赵瑗一眼,带着人转身出去。
轰隆!
天空之中,忽然一声闷雷。
接着,细微的水花,开始在夜空之中飘荡。
夜,很长却不静。
因为外边,满是风雨声。
温暖的帐篷之中,赵瑗在铺着裘皮的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之中,满是完颜图雅看他的,也被他读懂的眼神。
那是那个女真少女,看懂了赵瑗不敢当面违背完颜亶的命令,也读懂了他内心之中,那一股隐藏的怯懦之后,所做的选择。
确实
赵瑗不敢想,如果由他来忤逆完颜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可他内心深处,之所以不愿意去接受这份赐婚,单独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吗?
扪心自问
其实更多的,是赵瑗对于利益和未来的考量。
“我何德何能!”
赵瑗捂著脸,从床上坐起身。
他何尝看不出来,图雅野性的面容背后,是一颗敏感善良的心呢?
“我真是卑鄙”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还有痛苦。
是的,他喜欢完颜阿鲁真。
可对她的喜欢,真如他自己所说,一眼就是万年吗?
更多的,也应该是他在北上金国为质后,出于利益所做的,有些卑劣的选择。
甚至那份喜欢,更多的时候,是对纯真的阿鲁真,一种老谋深算的欺骗!
可他没有办法呀!
初来这个世界时,他要效仿的是满江红的壮怀激荡。
但最终他认清了一个现实
就是他赵瑗,什么都没有!
他拼尽全力的展示自己,可最终换来的,却只是让他更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一个一无所有的皇子。
而且还是赵构的养子!
他根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甚至无法操控自己人生的走向。
而他现在仅有的,就是他那可怜的卑鄙。
还有对于人生而言,最为不耻的阴谋诡计!
“赵瑗赵瑗!”
突然,帐外响起唐括辫粗鲁的声音。
“赵瑗你在吗?”
“怎么了?”赵瑗冲出帐外。
唐括辫骑着一匹马,任凭雨水落在他,被鞭子抽过的脸上。
“图雅不见了!”
“嗯?”
“我去找她,她的奴婢说,她刚才一个人都没带,进山去了!”
唐括辫开口道,“我去东边找,你去西边找,好不好?”
“好!”
赵瑗点头,拿起一件斗篷披上。
而后对着冲过来的小五子和韩亮摆手,“你们别跟着”
“要是你找到她了,别声张,带她回城去!”
唐括辫继续道,“你多和她说说好听的话,她喜欢听!”
“你!”
忽然,面对眼前这个淳朴的女真少年,赵瑗的心中再度生出几分愧疚。
“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又不是你主动要娶图雅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