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熙宗完颜亶身后,出现一名汉臣的面孔。
正是完颜亶未登基时,教他汉文的老师,出身辽国韩氏,世代显赫,如今大金国礼部尚书翰林学士韩昉。
“官家!”
韩昉冷漠的看着被完颜亮抱在怀中的赵瑗,低声道,“此子留不得!”
说著,他又道,“少年便有如此刚烈之心性翌日若是回了江南,若是继承赵宋大统,定与我朝誓不两立!”
“哦?”
完颜亶嘴角轻笑,“杀了?”
“必须除掉,以除后患!”韩昉冷声道,“否则将来,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完颜亶再次轻笑,“老师,你错了!我们女真人连猛虎都不怕,怎么会怕他这头小老虎!”
说著,他站起身,“现在,我倒是有些喜欢这个皇子瑗了住手!”
随着他的声音,围着完颜亮和赵瑗的女真贵族们,纷纷退开。
他沿着台阶,缓缓走到大殿之中。
精美的靴子,踩着地上的血水。
略微嫌弃的看了一眼,捂著耳朵蜷缩著的完颜可。
又看向完颜亮,“带他去看御医,别死了”
“是!”
完颜亮闻言,抱起赵瑗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
“他?”
完颜宗贤看着完颜亮的背影,眼神发冷,“竟跟那些南蛮子称兄道弟”说著,他突然转头,看向韦氏,“都是你惹的祸!”
说罢,手中长刀对着韦氏就要劈下。
“停!”
完颜亶再次开口,“留着她。”说著,冷笑道,“不单要留着她,还要好好对她!呵呵!”
说著,他回到御座,对着韩昉道,“老师可知,朕为何要留着他们?”
韩昉沉吟片刻,“臣不知!”
“您想!”
完颜亶拿起银刀,剃著骨头上的肉,笑道,“将来有一天他赵瑗回了赵宋赵构的生母韦氏也回了赵宋”
“一个是赵构的养子,一个是她亲娘!”
“哈哈哈!”
完颜亶大笑,“您不觉得很好玩吗?”
“没错!”
韩昉抚掌,而后低声道,“赵构为了面子,必然诛杀此子。而此子又有出使我国的威望赵宋定然人心尽失!”
“诛杀此子?”
完颜亶却是摇头,将剔下的肉慢慢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著。
用只有韩昉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看未必!”
韩昉面露疑惑。
“若是他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赵构只要不要脸,杀了也就杀了!”
金熙宗完颜亶继续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可是若赵瑗是我大金国的驸马呢?”
“嗯?”
韩昉顿时愣住,面露惊恐。
“官家,这可万万使不得”
“军国大事不是儿戏不能如此异想天开!”
“好玩就行了,管他呢!”
完颜亶又是一笑,“您教过我的,这叫杀人诛心!”
说著,又剃了一片肉,继续吃著,“大金国的驸马,是你赵构想杀就能杀的?呵呵若是赵瑗当了皇帝更好玩,那不是货真价实的儿皇帝吗?”
韩昉陷入沉思,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得凝重,而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官家好手段”
“若真如此,他们赵宋内部,永无宁日!”
说著,他急道,“不知官家,您给他选哪位公主?”
金熙宗完颜亶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汉字。
韩昉凝神一看,“好!”
这家的女儿真若是给了赵瑗,那对于日后,大金国的皇帝行汉家礼法,推行汉制,中央集权大有裨益。
因为这家为首的那一系,正是官家心中,欲处之而后快。对他皇位威胁最大,同时更影响着大金国皇储传承的一派!
不知不觉,黄昏降临。
完颜宗干王府,完颜亮隔着窗户,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面若金纸双目紧闭的赵瑗。
“御医说他没事,急怒攻心。”
完颜宗干不知何时出现在完颜亮的身后,低声道。
“玛玛”
完颜亮没有回头,低声道,“我觉得今日的事”说著,他低头道,“我们做错了!官家也做错了!”
“大胆!”
完颜宗干冷哼,不满道,“官家岂是你能暗中说嘴的?”
“本来就错了!”
完颜亮执拗的摇头,“不管如何,赵瑗都是宋使。咱们女真人,更没有道理在宴席上,戏弄欺辱客人!”
完颜宗干颇为意外的看着,这个他心里认为不争气的儿子。
“汉人有句话,杀人不过头点地,而我大金国,今日却”
完颜亮继续道,“一点国体都没有!”
“跟官家没关系!”
完颜宗干开口道,“宗室们喜欢胡闹,官家也是难做!”
“呵!”
闻言,完颜亮心中冷笑。
他的父亲,总有道理为他们大金国的皇帝开脱。
就像他小时候被完颜亶欺负,他的父亲会说,他怎么不欺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