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用肉干煮著米粥。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很香!
但同时也很血腥,完颜亮身边的武士们,又在密林之中套了一头野猪,就在河边杀了,鲜血顺着河流消失不见。
大金国立国不久,虽微微有些汉化,但总体上还是保持着他们本来的特性。
“郎君还是跟他们别太接触为好!”
何藓小声的对赵瑗说道,“您是皇子出使金国,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大宋”
“他要打我一顿,我跟谁说理去?”
赵瑗斜了对方一眼,慢条斯理的喝着热茶。
这话,让何藓一怔,不知如何反驳。
“说是金使,其实是寄人篱下”
赵瑗继续道,“我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危,才能保全大宋的颜面再说,我也没干什么?不就是套套近乎吗?”
就这时,不远处完颜亮那边忽然传来声音。
“赵瑗,过来吃肉!”
赵瑗阻止了身后武士的跟随,连韩亮都没带,指只身一人过去。
可是小五子却哆哆嗦嗦的,执拗的在他身后跟着,像个影子似的。
完颜亮亲手转动着烤著的野猪,手中的匕首时不时在肉上割上几刀
见赵瑗过来,他手中的匕首,顺着野猪的脊背,割下好大一块,还带着血丝的肉来。
阿鲁真就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吃了一块烤熟的肉,然后修长的手指捏著几片好似蒲公英一样的野菜,沾了点黑乎乎的酱,放入口中。
赵瑗捧著那块带血丝的肉,感觉实难下口。
但他还是面色不变的沾了点盐,放入口中。
腥
柴
硬
说真的,有点恶心!
“咦呵呵!”
完颜亮见状,在旁笑道,“你跟其他汉人真不一样!”
说著,他又道,“几年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一次围猎,我一个哥哥,给你们赵宋的太子切了一块肉,他却不敢吃!”
他口中的太子,应该是宋钦宗的儿子,大宋正统皇储,赵谌。
如今,他应该二十岁了,跟着他父亲在五国城为阶下囚。
赵瑗擦拭下嘴角,“为何不敢吃?”说著,一笑,“我听说,给人切猪脊背上这块肉,是女真待客的传统!”
“咦!”
完颜亮更奇,“你知道的还挺多?”
说著,他也切了一块肉,沾了盐慢慢的吃著,“不过,我们女真人,不如你们汉人会吃的!我家里有好几个以前你们汴梁的御厨,做的东西老好吃了!”
赵瑗终于吃到了带血丝的地方,正在犯难,闻言却是灵机一动。
“大哥,我给您露一手,咱们尝尝汉人烤肉的吃法!”
说著,他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
“好刀!”完颜亮眼睛一亮。
“别人送的”
“谁送的?”
“岳飞”
“他?”
完颜亮眼睛再次明亮起来,“我听说过他!”
说著,他盯着赵瑗手中的匕首,“跟韩世忠一样,都是汉人之中难得的英雄!”
他隐隐觉得,对面这个宋国的皇子,跟他在五国城戏弄的那些赵宋的皇族大大的不同。
但具体不同在哪,却又说不出来。
而且对方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那声大哥,让他心中升起了些许的好感。
好像,还从没有人叫过他大哥!
要知道他身份虽然尊贵,可是如今完颜氏子孙众多,其实宗室子弟,也是不太熟的!
这时,赵瑗又看向完颜亮身后那美艳又带着英气的少女,“这位是?”
女真女子向来落落大方,甚至跟男人一样能冲锋陷阵,以柔弱为耻。
她在马背上对着赵瑗微微点头,“我是阿鲁真!”
闻言,赵瑗一笑。
“哎!”
阿鲁真见赵瑗笑了,直接开口道,“你笑什么?”
“人如其名!”
阿鲁真更是不解,“什么意思?你汉人说话真是啰嗦”
“来的路上,我特意跟人学过几句女真语!”
赵瑗翻身下马,在周围护卫紧张的目光之中,上前说道,“阿鲁是美好的意思。真,是女孩!您的名字是美好漂亮的女孩,所以我说人如其名!”
阿鲁真眼如弯月,“你是在说我漂亮吗?”
她在笑,可是使团之中其他官员却冷汗都下来了。
对方可是金太祖的孙女,大金国的邓国长公主。
长公主呀!
皇子瑗您怎么能当众,如此轻佻!那不是出言调戏吗?
“不是我说您漂亮,而是您本身就漂亮!”
赵瑗说著,微微打量对方一阵,“而且不是那种一般的漂亮”
“不是一般的漂亮,又是什么漂亮?”阿鲁真不解。
“就是比一般的漂亮,更漂亮的漂亮”
赵瑗解释道,“就好比,别人的漂亮的像珍珠。而您漂亮的,却像是最珍贵的东珠!”
“呵呵!”
阿鲁真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对完颜亮道,“他和其他汉人不一样一点都不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