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心照不宣的事。
“郎君在看什么?”何藓再次问道。
“汴京!”
赵瑗挪动视线,指著远处的城池。
“郎君想进城看看?”
何藓又道,“跟金人说一声”
“跟他们说什么!”
赵瑗摇头,“不去!”
说著,他看向何藓,“这里,跟我以前想的不一样!”
何藓愕然,“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这里会很悲壮!”
赵瑗一笑,“写满了国仇家恨!百姓民不聊生,但您看,城还是城,人还是人,炊烟也还是炊烟”
何藓不明所以,“百姓沦于蛮夷之手,只能苦中求活”
“所以说”
赵瑗低头,“其实,这是我们的错,不是么?”
何藓愕然,上下审视著赵瑗。
“我们保不住江山,那这片土地就要换主人!”
“而百姓,正如您说的,要活着”
赵瑗低声道,“所以很多时候,家国天下应该少一个字!”
何藓问,“少哪个字?”
“国!”
赵瑗一笑,“家天下天下为一家,一家失天下,天下皆小家而一家之天下无长久在此地的”说到此处,他一指广袤的土地,“正是那些籍籍无名的,苦中求活的小家!”
何藓怔在原地。
普安郡王的这番话他有些明白,但也很是不明白。
但他却可以肯定这番话与江山社稷这四字,背道而驰!
“路过皇陵吗?”
“您是?”
“若是可以,我想去拜祭一番!”
赵瑗回身,钻进马车之中,“毕竟,我是大宋的皇子,普安郡王!”
他的心,变了。
之前他太过于带入自己的身份。
他把他自己真的当成了赵宋统治集团的一员。
他所渴望的,是拯救大宋。
而现在他,成熟之后,醒悟之后终于明白。
大宋只是宋,一个代号!
“这个岳飞!”
一番君臣会面,算不得融洽。
甚至君臣之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秦桧陪着赵构,在行宫的花园之中散步。
他微微俯身开口道,“性子太过执拗了!”
“何止执拗?”
赵构冷笑,“简直是哼,不知进退!”
秦桧愕然抬头,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知道皇帝这是心里把岳飞给记恨上了。
不然这位向来是儒雅宽厚的皇帝,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
“那臣回头就弹劾”
“不准!”
对岳飞的直言,赵构愤怒至极。
但他更知道,此时的大宋离不开岳飞。
这个他一手提拔的,从小将变成两镇节度的军中大将,展现出连他这个皇帝都震惊的军事天赋。
且不说之前的襄汉六郡,还有庐州之战。
去年伪齐再次征发二十万大军,侵犯淮西,也是岳飞力挽狂澜,使伪齐一败涂地。
可以说,长江防线,离不开岳飞。
就好像陕西防线,离不开吴玠一样,都是国家柱石。
这个人,他还要用!
“那”
秦桧沉思片刻,又道,“罢免刘光世后,其部五万大军,是否还要交给岳飞?”
赵构头也不回,“你说呢?”
“臣以为,岳飞看似直言不讳,其实暗有跋扈之心!”
秦桧马上正色道,“其人以为功劳甚大,便对官家和朝堂指手画脚,更以为这天下,除了他岳飞就没有旁人能管的了”
“长此以往,若是一味的放任,可能最终,反而会害了他!”
“嗯!”赵构微微点头。
而后,他回头道,“可是朕已答应他了?”
秦桧知道,其实皇帝心里已经不想把这五万人交给岳飞统领了,但是皇帝是个要面子的人。
所以,他必须要帮皇帝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岳飞所部官兵,跟刘光世所部,不是一回事!”
秦桧继续道,“刘光世所部军校皆是出于将门!再者臣听闻岳飞治军,略有苛刻!这五万淮西兵马给了他,且不说跟岳飞的本部会闹的水火不容。再者,臣也怕岳飞伤了西军之军心!”
“哦!”赵构又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显然,这个理由不太合没有百分百合他的心意。
“张相公此番随驾来建康!”
秦桧提到了右相张浚,“淮西合兵之事,是他主脑!”说著,他顿了顿低声道,“臣听闻,张相公亦是不愿让岳飞再收五万大军的!”
他一个枢密使不够,那就拉上右相张浚。
尽管他俩不对付,但是某些事上不对付,且更不是因为不对付,就不顾共同的利益。
张浚也不希望在罢免了刘光世之后,让岳飞一家独大。
往根子上,文官集团不希望武人再做大了。
往浅了上说,权力这东西,是要自己争的。
张浚是主战派不假,但他最希望的是收内外兵权。把兵权纳入他所掌控的都督府中,恢复大宋开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