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萃呆呆的看着赵瑗,而后忽然咧嘴一笑。
“郎君好志气!”
说著,他忽然对赵瑗行礼,然后对韩亮笑道,“韩相公的儿子?”
“嗯!”
“跟我出城杀一番?”
“走!”
韩亮半句废话都没有。
“集合!上马!”
张萃挥舞腰刀,“遭娘瘟的,咱们是官家的禁军,殿前司的虎贲不能堕了大宋的脸面!”
喊声之中,除了在城墙上跟着赵鼎的武士之外,其余人等咆哮著跑来。
然后,翻身上马!
“小韩亮子啊!”
小五子大声的哭喊,得到的却是韩亮在马背上,诀别的目光。
“呜呜呜!”
他哭了,抱着赵瑗缩在城墙的一角。
“娘娘说了,小郎君要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呜呜呜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呀!”
突然,他身子一僵。
却是赵瑗再一次奋力的挣脱,然后顺着通往城墙的台阶,爬了上去。
“郎君”
小五子大喊一声,手脚并用的爬著跟上。
“杀呀!”
“金人说了,要屠城!”
“想想你们的爹娘,想想你们的妻儿”
“大宋宰辅在此,皇子在此尔等又有何惧也!”
赵鼎仍旧在城墙上,在最前方咆哮著。
他和知州仇悆寸步不退,就站在大宋的旗帜之下。
而他们的坚决,也使得城头的民夫乡兵等,似乎又找到了抵抗的勇气。
“死”
呼!
城头,一名贼军披甲步兵飞身而上的同时,手中的盾牌呼啸的甩出。
砰的一下,正砸在一名守军民夫的胸口。
而后那贼军,从背上抽出长枪,呼呼横扫,噗!
又是一名守军,捂著肚子倒下。
几名青壮闭着眼上前,手中的横刀对着那贼军奋力的劈砍。
但却是铛铛铛铛只是斩起几点火花。
“哈哈!”
他大声鬼叫着,手中长枪再次洞穿一人的小腹。
但随后,却没有抽出来。
却是那人死死的攥著枪杆,而后竟咧嘴一下。
噗嗤!
长枪将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二子,照顾好你舅母和表妹!”
他大吼一声,居然抱着那贼兵,直接从城头滚落。
“郎君!郎君!”
小五子追上赵瑗,一把将他抱着滚落在一边,蜷缩在城墙的死角。
与此同时,一双带着铁钉的战靴出现在赵瑗的视线之中。
却是又一名贼军爬到了城头,手中的斩马刀舞的跟风车一样。
后续跟着两名贼军,亦是跳上城墙,三人立足。
眼看此处,马上就成了一个缺口,贼军即将源源不断的上来。
“杀!”
赵鼎宝剑一指,数十名禁军手持钩枪上前。
他们很有经验,没有直接去戳贼军的胸口,而是用长枪上的钩子,将那三名贼军拽倒。
接着,他们就淹没在民夫乡兵们的铁锤长斧之中。
但有一人反应极其迅速,一个打滚躲开了所有的攻击。
一个翻滚之后,正好跟赵瑗来了个面对面。
“小孩?”
那贼军三十多岁,相貌就跟寻常汉子一般,口中说的也是汉话。
“嘿嘿!”
他坏笑两声。
噗!
“呃”
当啷,他手中的刀落地。
不可思议的看向身侧。
小五子不知何时从腰里掏出一把刺锥,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中,又快又狠的找到他面甲和脖子之间的缝隙。
用尽全力的扎了进去!
“呃”
鲜血顺着贼军的脖子,喷涌而出。
噔噔噔
他翻着白眼后退两步,咚的摔倒。
小五子双手捂著刺锥,身子一个劲儿的哆嗦。
然后一下子死死的把赵瑗压在身子底下,歇斯底里的大喊,“来人呀!救命啊!呜呜呜娘娘啊,奴婢对不起您韩亮你个狗曹的”
“郎君何在?”
“老师,我在这!”
赵瑗从小五子的身下,窒息的伸出手。
老头的大手,再一次握紧了赵瑗的小手。
“今日你我师生,怕是死在这了?”
城头的厮杀,已白热化。
赵鼎佛开赵瑗面上凌乱的头发,眼眶通红,“老夫,看不著郎君长大的那天了!”
“老师!”
赵瑗亦是落泪,亦是颤抖。
“原想着,官家怂”
赵鼎落泪,低声道,“赶紧给大宋立储没想到真遇到个好苗子!原想着,就是郎君你了咱们这些老骨头盼着你长大”
“满江红,真好!”
赵鼎老泪纵横,“天赐大宋佳儿,可不想是老夫连累了你!”
“老师!”
赵瑗没有说话,而是擦去赵鼎脸上的泪水。
赵鼎忽然一笑,然后把赵瑗抱在怀中。
他们脚下是城墙,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