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对他,还真是用心良苦,也是恩深意长。
“我觉得,我还是带着你娘和家人,外放最好!”
赵子偁又道,“不然,你在宫里,逢年过节的还得回来看我们。”说著,他忽然看了儿子一眼,“我和你娘都好,你别惦记!”
“汤圆!”
这时,张氏端著热腾腾的碗,快步从外进来,“我自己包的馅,趁热!”
“娘,父亲,一起呀!”赵瑗笑道。
“你先吃!”赵子偁坐在边上,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张氏亦是如此,只是她看着儿子脸颊的目光,更是热切。
汤圆有些热,赵瑗小口的吃著。
耳边响起了母亲张氏的声音,“给你做了新鞋袜,回宫的时候要带着。虽不如宫里的好,可却是为娘亲手做的。”
“娘!”
张氏又哽咽起来,“如今,也没啥能给你的”
“啧!”
赵子偁在旁不悦,“孩子难得回来一次,你这女子哭哭啼啼的作甚?”说著,他又道,“你就在宫里好好的,我和你娘你别惦记,家里一切都好!”
“嗯!”
赵瑗应了一声,一口热汤圆入口。
心中,一阵滚烫!
重逢总是短暂,别离总是在即。
一碗汤圆吃完,一阵家常说罢。
跟着赵瑗来的宫人就让小五子提醒,该回去了。
而后,张氏和赵子偁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抱起来,抱进了软轿之中。
“娘,父亲!”
轿子之中,赵瑗探头摆手,“回去吧!保重身体,儿子日后再来看你们!”
“呜!”
张氏骤然捂嘴。
赵子偁的手伸出一半,然后再次揣进袖子当中。
然后两人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在武士和宫人的簇拥下,渐渐远去。
“呜!”
张氏突然哭出声,一拳打在赵子偁的胳膊上,“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成别人的儿子了!”
“我”
赵子偁跺脚,而后仰天,“哎!都是命!”
皇城,在日未落时,已开始掌灯。
慈寿宫中,摆着几品热锅子,数道精美的菜肴。
赵构披着裘皮,坐在圆凳上,“有些日子没来你这了!”
“官家的身子大好了?”
张婉仪在旁如少女般娇羞抚掌,眉眼如月,“您今日气色看着好多了!”
确实,往日赵构的眉宇之中,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今日那紧绷的额头,竟然舒展开来。
“嗯!”
赵构笑着点头,私下里北方传来好消息,金人终于松口同意议和,而且将在开春时派来使节。
但一想到这一点,他的眉头不由得又皱了起来。
金人来使之事,还没公开。若是一旦让朝臣们知晓,朝堂上下定然又是无限的聒噪。
“打又打不过,和又不许和!”
他心中暗自摇头,“各个都是满嘴的大道理,可谁又能理解我这个皇帝难处呀!”
就这时,他忽然发现张婉仪的目光,不住的朝外张望。
“是在等瑗儿?”赵构笑问。
“是!”张婉仪低声道,“瑗儿也该”
“难得回家一次,让他多呆几天也是可以的!”
赵构笑着抬头,“毕竟,他亲生父母都在”
张婉仪的眉间,顿时带着几分哀怨。
“郎君回来了!”
突然,她又脸带喜色。
就见赵瑗带着小五子,缓缓从外进来,小五子手中,还拎着两个盒子。
“怎么才回来?”
张婉仪迈步出去,面对赵瑗身后的宫人,话语间已满是不悦,带了几分怒气。
“姨娘不怪他们!”
赵瑗忙笑着开口,而后指著小五子手中的盒子,“是孩儿在回来的路上,路过几间商铺。见有家铺子是卖首饰的,给姨娘挑了几件!”
“嗯?”
张婉仪一怔,见小五子打开的木匣之中赫然是几件头钗,笑道,“我这什么都有,你还买什么!?”
“您有是您有的!”
赵瑗笑道,“孩儿送的是孩儿送的!”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哦,光给你姨娘买了,朕的呢?”
赵瑗抬头,急忙行礼,“见过皇父!”
说著,他笑道,“哪能没您的呢!恰好有遇到一间文玩铺子。”
随即,他转身从另一个木匣之中,掏出一物,“砚台!孩儿也不知好坏,看着不错,就给您买了回来!”
“哈哈!”
赵构上前,拿着砚台在手中把玩,而后点头,“进屋,陪朕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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