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祭(1)(1 / 2)

瞬间,赵构皱眉。

“你也是要学赵相吕相以及安定郡王等人,逼着朕现在就立储吗?”赵构的声音,已是带着几分不客气。

“臣不敢!”

秦桧垂手道,“臣是想说,既然官家现在没有立储的心思。为何对建国公,格外的偏爱?”

赵构沉思,“说下去!”

“官家先收为养子,而后又加了皇子!”

秦桧低声道,“这些日子,无论是吕相面前,还是韩节度这种边镇大将面前,都让建国公随侍在侧!”

“如此,臣是担心,朝堂百官不明所以,会误以为官家现在就要立储,立建国公为太子!”

“届时,朝堂内外,群臣上书,官家岂不是进退两难?”

赵构眼帘低垂,看着秦桧半晌,“继续说!”

“臣以为,立储不宜过早!”

“嗯!”赵构微微点头。

“但为了不让百官朝臣和边镇武将等以为官家要立储!”

秦桧又道,“所以,臣以为单有一个养子,不太妥当!”

“哦?”赵构眉毛一扬。

“官家可以继续在宗室之中,寻俊美端庄子弟入宫为养子”

但不等秦桧说完,赵构的马鞭已是轻轻一点。

“朕之家事,你何故多言?”

“臣不敢!”

秦桧低头,请罪道,“臣肺腑之言,别无他意!”

赵构看了他几眼,“朕的家事,不是你考虑的!你要考虑的,是明年金使南来之事!”

说著,他回头大声道,“杨卿!”

杨沂中大声回应,“臣在!”

“与朕赛一场!”

出宫的赵构,竟比宫中多了几分豪气。

大声笑道,“看谁的马力更快一些!驾!”

秦桧拉着缰绳,驻马原地,望着赵构打马飞奔的背影,微微一笑。

他知道,他的话,皇帝听进去了。

但他更高兴的是,他看到了皇帝内心之中真正的企图。

“氅衣呢?”

慈福宫中,张婕妤皱眉看着只穿着紫袍返回的赵瑗,轻声问道。

“嘿嘿!姨娘!”

赵瑗上前,“孩儿多了个伴读是浙东安抚使韩”

“知道啦!”

张婕妤摇头苦笑,“你是见人家没氅衣穿,所以拿了我给你的东西,送了别人是吧?”

“孩儿知错了!”赵瑗行礼。

“你呀,礼贤下士是好事!但是”

张婕妤说著,忽然扫了周围的奴婢们一眼,其他人瞬间退开。

而后就听她继续低声道,“做得太过头了,就不好了!这宫里可不只是只有你,只有我,只有官家!别人是会嚼舌头的!”

赵瑗顿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轻声笑道,“孩儿下次再赏人,就说是姨娘您赏的!”

“嗯!”

张婕妤笑笑,站起身来,“有时候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个孩子,呵呵!快,吃饭吧!”

说完,她轻轻拍手。

几名宫女端著个热锅子上来,轻轻摆好。

“让膳坊特意做的鹌鹑豆腐,天冷你热热乎乎的吃些!”

张婕妤慵懒的在旁边坐下,“眼看就是冬至,我刚跟内府那边说了,给你母亲和父亲那边,送了些礼品!”

“孩儿多谢姨娘!”

赵瑗马上起身,言语之中满是感激。

张婕妤待他犹如己出,更难得的是待他好的同时,对赵瑗的亲生父母也很是不错。更没有因为如今赵瑗养在她身边,就不许赵瑗惦记自己的亲生父母。

“谢什么,我养你,这都是应该的!”

张婕妤一笑,然后忽的起身,朝外走去,“官家!”

赵瑗回头,正是赵构披着披风,大步从来入内。

“见过皇父!”赵瑗恭敬行礼。

赵构在张婕妤的服侍下脱了披风,目光在桌子上一扫,“天冷,正合适吃锅子,瑗儿也坐!”

说著,他看向赵瑗,“过几天就是冬至了,你随着朕一道,祭奠祖宗!”

“是!”

赵瑗心中一喜,祭奠对于皇家而言乃是头等大事。

而他这个皇子跟皇帝一道参与祭奠,更是他这个皇子,难得的在百官面前露面的好几回。

一晃,冬至已到。

天色有些阴沉,是以寒风更冷。

太庙距离皇城不远,刚刚建成。远没有汴京之中的太庙恢弘庄严,但今日却是格外肃杀。

数千禁军沿途警戒,皇帝的銮驾从皇城出发,上千文武大臣,宗室贵胄随行。

赵构的銮驾在前,赵瑗的车驾在后。

他透过窗帘的缝隙,贪婪的打量著窗外的一切。这是他自从进入皇城成为赵构的养子之后,第一次出宫。

他的目光,在一名名精壮的士卒身上扫过,眼神之中若有所思。

养在深宫之中,但他多少对于外边的变化有着一知半解的了解。

赵构已经恢复了三衙军的建制,所谓三衙军,就是侍卫马军,步军,殿前司。乃是皇帝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