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相公名吕颐浩,乃是宋神宗年间的进士及第,官居当朝右相,向来是朝中最坚定的主战派,对金人恨入骨髓。
而秦相,正是刚刚拜相底吕颐浩一头的原参知政事秦桧。
“微臣秦桧”
“老臣吕颐浩,见过官家!”
两人一个声音沉稳,一个声若洪钟。
湖边的赵构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看他们,放下手中的鱼竿,“何事?”
“北伐之事!”
吕颐浩上前,大声道,“老臣立主北伐,秦相却非要议和!金人祸我河山,二圣被掳,血海深仇不报,却要议和?”
顿时,赵构面露不悦。
“官家,臣不是说议和,臣是说”
秦桧无奈的摇头,依旧语气沉稳,“攘外必先安内,要先稳住我朝后方,清剿江南各地乱民乱匪,再行北伐之事。”
“再者,如今金人扶持伪齐中原建国。我朝是伐金国还是北齐?师出有名才是堂堂正道!”
“我日他血哥”
吕颐浩怒不可遏,直接把山东老家的粗话带了出来,“金国还有北齐,都是大宋之敌,伐谁不是伐?你啰里啰嗦,分明是贪生怕死”
“吕相公!”
杨沂中上前,正色道,“官家面前,岂能满口污言秽语!”
“老臣请官家责罚!”
吕颐浩顿时满脸通红,后退两步行礼,“老臣,也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好啦!朕知你的脾性!”
赵构摆手,朝着边上的凉亭张望一眼,“那边清净的地方说话!”
说著,他的目光在周围转转,扫过伺候的太监们,略过杨临中,开口道,“叫瑗哥儿来,让他来奉茶!”
“男人写字,要苍劲有力,内有乾坤!”
资善堂中,赵鼎看着一笔一划写着大字的赵瑗,正色道,“说白了,字如做人,要有气势!男儿大丈夫,岂能畏手畏脚?嗯,寒来暑往这四个字写的有些眉眼,不错!”
说著,他见赵瑗揉着手腕,“继续,刚写几个字就累了”
忽的,一名太监小心的上前,“赵相,官家传郎君过去!”
“嗯?”
赵鼎面容陡然一变,“现在是郎君读书的时间”
“吕相和秦相也在”
顿时,赵鼎明白了赵构让赵瑗过去的意思,那就是顺带着让自己也过去。
朝中吕相主张北伐,和其他派系势如水火,一直让官家头疼不已。让他赵鼎过去,应是打圆场做和事佬的。
“走,晚点再写!晚点补上,两日之后,老夫亲自查看。郎君若是偷懒了,休怪我竹板无情!”
赵鼎拉起赵瑗,口中继续道,“一会见了吕相要多多行礼”
“微臣不是说北伐不行!”
凉亭之中,秦桧站在地上,苦涩开口道,“其一,我朝刚刚在江南立足,粮饷欠缺。打仗打的就是钱粮,朝廷数十万大军,若是因为钱粮不济而战败,我朝辛苦数年积蓄之武力,恐怕毁于一旦!”
“倘若真败了,金人和北齐大军南下,置官家您于何地?”
“哼!”
吕颐浩盯着秦桧,面色不善。
赵构闻言,微微点头。
不经意的抬头,就见赵瑗跟着赵鼎正朝他这边走来,于是轻轻摆手招呼。
就听秦桧又道,“再者,攘外必先安内!我朝南渡以来,各地盗贼蜂拥而起,如大贼曹成,此时聚众十万,正在江西湖广等地兴兵作乱”
“乱民盗匪而已,金兵才是我朝心腹大患!”
吕颐浩接口道,“官家,臣举荐荆湖东路安抚使,神武军副总管岳飞岳鹏举率兵讨伐乱兵!”
“嗯,爱卿所言甚是!”
赵构再次点头,“岳爱卿朕是信得过的!”说著,叹口气,“自南渡以来,唯有岳爱卿连战连捷,为朕解忧!”
说到此处,他对着走到身边的赵瑗开口道,“瑗哥儿,见过吕相,秦相!”
“小子赵瑗,见过两位相公!”
赵瑗对着吕秦二人郑重行礼。
秦桧对着赵瑗微微点头,然后转开目光。明显可以见到,他对赵瑗有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吕颐浩一见赵瑗,先是满脸审视,而后面露微笑。
直接对赵构道,“官家圣明,早日立储乃是国之大事。天下军民望而心切”说著,他斜了一眼赵鼎,“官家让他教郎君读书?为何不让臣来?臣可是神宗皇帝钦点的进士”
赵鼎太阳穴隐隐做跳,开口道,“您不是要北伐吗?哪有时间教郎君读书?”
“你?”
吕颐浩大怒,“北伐也不耽误老夫教郎君读书”
“行了!”
眼看即位当朝相公,又要在他面前吵起来,赵构隐忍心中怒火,不住的揉着太阳穴。
“赣州的甜橙,你吃一个!”
赵构对赵瑗说道,“沾点细盐吃!”而后,又摆手,“说正事!”
“是!”
秦桧开口道,“大贼曹成拥兵十万作乱官家卧榻之侧尚且不安宁,举兵北伐,一旦再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