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陛下旨意,市舶司将正式开始发售第一批‘船引’。
“凡持有宝钞者,皆可购买。”
“同时,为了鼓励海贸,扶持中小商人。市舶司将联合四海钱庄,推出‘宝钞抵押贷款’业务。”
“凡是资金不足的中小商人,都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宝钞作为抵押,向钱庄贷款,用于购买船只,组织货物。”
“利息,只要一分!”
这个消息,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它彻底击碎了那些大商人们,想要通过垄断船只和货源来继续抵抗的幻想。
以前,海贸是他们这些大资本家的游戏。
因为造船、备货需要巨大的投入,普通小商人根本玩不起。
但现在,朝廷等于是在亲自下场,扶持那些小商人,来跟他们抢生意!
你可以用宝钞买船引,甚至可以用宝钞去贷款买船!
这一下,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小商人,也坐不住了。
他们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以打破大商人垄断,实现阶层跨越的机会。
于是,他们也开始疯狂地涌入市舶司,购买宝钞,购买船引,组建自己的船队。
一时间,整个江南,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航海热”。
无数的人,怀揣着发财的梦想,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绑在了朝廷的这艘“宝钞”大船上。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大商帮,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终于感到了
恐惧。
他们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正在被朝廷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的方式,一点点地瓦解。
他们就像一群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一开始,他们还能挣扎几下。
但随着水温的慢慢升高,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要么,跟着大家一起,跳进“宝钞”这口滚烫的大锅里,赌一把自己的命运。
要么,就只能守着自己家里那些快要发霉的银子,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出海发财,然后被这个时代,彻底淘汰。
终于,在罢市的第十天。
以徽商大佬汪道昆为首的江南各大商帮的代表,面如死灰地走进了松江市舶司。
他们不是来抗议的。
他们是来
买宝钞的。
当汪道昆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拿出一百万两的银票,递给市舶司提举张柬之,说要购买一万张“开疆宝钞”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了。
朝廷,赢了。
而且是赢得彻彻底底。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傅友德就面带红光地回到了京城。
他向朱枫奏报,此次江南之行,共计发售“开疆宝钞”一千五百万两。
国库,不但填平了亏空,还多出了七百万两的盈余。
整个奉天殿,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看着傅友德,看着御座上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皇帝,眼神里都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这位新皇,甚至没有亲自离开京城。
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下了几道圣旨,就兵不血刃地,从那些富可敌国的江南士绅口袋里,榨出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神仙手段!
朱元璋坐在角落里,端着酒壶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抄了无数贪官污吏的家,累死累活,国库里也从来没有这么宽裕过。
他这个儿子,不费一兵一卒,就办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看着朱枫,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那个禅位的决定,或许
真的是做对了。
这个朱家天下,在这个儿子的手里,或许真的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一个
用鲜血和黄金,浇筑而成的铁血盛世。
江南的钱袋子被打开,源源不断的白银充实了国库,朱枫的“开疆”大业,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全面铺开了。
大批的官员、教习、工匠、商人,带着朝廷的旨意和充足的资金,浩浩荡荡地开赴遥远的漠北和西域。
一座座崭新的城池在废墟上拔地而起,一个个汉家学堂在异族的土地上传出朗朗的读书声。
漠北草原上,在白起的屠刀和帖木儿的怀柔(或者说威逼)之下,汉化政策推行得异常“顺利”。
那些投降的蒙古部落,要么选择接受改编,脱下皮袍,换上汉服,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学堂,学习那拗口的汉语。
要么,就被一股神秘的“马匪”洗劫一空,整个部落从草原上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知道那“马匪”是谁,但没有人敢说。
渐渐地,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
牧民们发现,虽然失去了传统的服饰和语言,但日子,好像比以前过得更好了。
朝廷运来了大量的粮食、茶叶和铁器,价格比以前的商队便宜了一半不止。
他们的牛羊,也能卖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