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特召入宫,觐见天颜(2 / 3)

泪眼婆娑:“好孩子,别怕,别怕。有爹娘在呢。”

可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在皇权面前,他们一个小小的吏部尚书之家,又能算得了什么?

“快,给小姐换衣服。”张夫人擦了擦眼泪,强作镇定地指挥着丫鬟们。

换什么衣服?

去见皇后和秦王,穿得太华丽了,怕被说张扬。穿得太素净了,又怕被说失了礼数。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张玉茹自己拿了主意。

她选了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褙子,裙摆和袖口,都只用银线绣了几朵祥云纹,看起来既端庄,又不失雅致。

首饰,她也只选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坠,和一支同色的玉簪。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在风中微微摇曳的,含苞待放的荷花,清丽脱俗,又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当她重新走到院子里时,那等候的太监,眼睛都亮了一下。

他再次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张大小姐,请吧。”

张玉茹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父母,咬了咬唇,对着他们,深深地福了一礼。

“爹,娘,女儿去了。”

说完,她便毅然转身,跟着那太监,走出了张府的大门。

门外,一辆青呢小轿,已经等候在那里。

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韩国公府。

与张府的清雅、徐府的威赫都不同,李善长的府邸,透着深沉而内敛的奢华。

府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看似寻常,实则都价值不菲,处处彰显着主人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

东跨院的一间书房里,暖气融融。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少女,正临窗而坐,面前摆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

她手执一枚黑子,悬在棋盘之上,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的雪光,映在她光洁如玉的侧脸上,勾勒出一段优美的弧线。

她便是当朝左丞相李善长的独女,李莞君。

与京城中那些以才情或美貌闻名的贵女不同,李莞君极少出现在各种宴集之上,为人十分低调。

以至于很多人都只知道李相有女,却不知其女样貌如何,性情如何。

此刻,她看着棋盘上那一片黑白绞杀的复杂局势,秀眉微蹙。

这盘棋,她已经下了三天。

是她自己在跟自己下。

左手执黑,右手执白。

黑棋大开大合,攻伐果断,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白棋则步步为营,防守绵密,于细微处,暗藏杀机。

如今,棋局已到中盘,黑棋虽然占据了大部分的实地,但白棋的一条大龙,却悄无声息地做活,反而对黑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再往下走,黑棋若是应对不当,便有全盘皆输的风险。

李莞君捏着那枚黑子,沉思良久。

她想的,却不仅仅是这盘棋。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金陵城如今的局势。

秦王带兵围城,皇帝被困宫中。

这盘棋,像极了如今的朝局。

秦王朱枫,就像那盘面上气势汹汹的黑棋,以雷霆万钧之势,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而她的父亲,以及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文臣们,就像那看似被动的白棋,在惊涛骇浪之中,苦苦支撑,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现在,生机似乎来了。

秦王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选择了进宫面圣。

这说明,事情还有的谈。

可到底该怎么谈?

是彻底倒向秦王,还是继续拥护皇帝,又或者,在两者之间,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

这每一步,都关系到李家的生死存亡。

李莞君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头疼。

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操心这些国家大事,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可她没办法。

她父亲是李善长。

从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她的命运,就和这个庞大的家族,和这个风雨飘摇的朝堂,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的母亲,李夫人,一脸慌张地推门而入,连礼数都忘了。

“莞君!莞君!快!宫里来人了!”

李莞君抬起头,看到母亲那张失了血色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声音还算平静:“娘,您别急,慢慢说。宫里来的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

“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李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传了皇后娘娘的懿旨,要要召你即刻入宫!”

“召我入宫?”李莞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召她入宫?

为什么?

难道是父亲在宫里出了什么事?

她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