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的大门,被两个忠心耿耿的老家丁死死地抵住。
“大小姐!您不能出去啊!国公爷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您踏出府门半步!”
其中一个家丁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哀求。
徐妙云一身素白,散落的短发在夜风中飘动,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白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小姐,不是我们不让,是国公爷的命令啊!外面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兵荒马乱的,您一个千金之躯,出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跟国公爷交代啊!”
另一个家丁也跟着劝。
他们都是看着徐妙云长大的,待她如同自己的亲女儿。
眼看着她这副要去寻死的模样,他们怎么可能放她出去。
徐妙云看着眼前这两个忠仆,心里清楚,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我只说最后一遍,让开!”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你们要记住,我是徐家的长女,未来的秦王妃!你们再敢拦我,就是对我不敬,就是对秦王殿下不敬!”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奉天殿上,死在我夫君的身边!你们要是耽误了我的时辰,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狠,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个老家丁被她这副样子彻底镇住了。
他们何曾见过自家这位温婉贤淑的大小姐,露出过这般决绝甚至有些疯狂的神情。
尤其是那句“未来的秦王妃”和“我的夫君”,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王殿下
不是已经被陛下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们不敢想,更不敢说。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刹那,徐妙云猛地向前一冲,用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门板上。
她一个弱女子,力气本就不大。
但这一下,却用尽了全身的精气神。
两个家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那沉重的府门,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徐妙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那道缝隙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漆黑的街道。
“大小姐!”
“快!快拦住大小姐!”
两个家丁反应过来,急忙追了出去。
可徐妙云就像一抹白色的鬼影,转瞬间就消失在了街角的黑暗之中。
应天府的街道,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灯火都看不到。
只有巡逻的京营士卒,举着火把,排着队,脚步匆匆地从街上跑过。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息。
徐妙云一身白衣,在这黑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提着裙摆,不顾一切地向前跑着。
她的方向很明确,那就是皇城。
奉天殿,就在那里。
他,也在那里。
一路上,不断有巡逻的士兵发现她。
“站住!什么人!宵禁期间,为何在街上乱跑!”
一队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明晃晃的长刀对准了她。
为首的队正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孝服,披头散发的女子,皱起了眉头。
这身打扮,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徐妙云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是魏国公徐达之女,徐妙云。”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魏国公之女?
士兵们都愣住了。
徐达在大明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们这些做小兵的,更是如雷贯耳。
那队正也是一惊,连忙收起了刀,态度恭敬了许多:“原来是徐大小姐,失敬失敬。只是如今城中戒严,大小姐深夜独自外出,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知大小姐有何要事?卑职可以派人护送您”
“不必。”
徐妙云冷冷地打断了他,“我要去宫里。”
“去宫里?”
队正的脸色一变,“这恐怕不行。宫里刚刚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皇城,违令者格杀勿论!”
“我要见陛下。”
徐妙云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我有天大的要事,要面陈陛下。如果耽误了,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这”
队正犯了难。
一边是格杀勿论的死命令,一边是魏国公的千金。
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让开!”
徐妙云见他犹豫,厉声喝道,“我再说一遍,我是奉召入宫!你们要是敢拦我,耽误了军国大事,信不信我爹爹明天就扒了你们的皮!”
她搬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