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雪亮的刀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黑袍人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握著匕首的右手,已经被齐腕斩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朱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黑袍人的腿骨,应声而断。
他整个人,像一袋垃圾一样,扑倒在地。
朱枫上前一步,用脚踩住他的后背,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缓缓蹲下身,用刀尖挑开对方的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布满了诡异刺青,丑陋而扭曲的脸。
“说。”
朱枫的声音,比这乱葬岗的夜风,还要冷。
“和你交易的人,是谁?”
“和你一样的五毒教众,在应天府,还有多少?”
“你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黑袍人疼得浑身发抖,却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
“是吗?”
朱枫笑了。
他收回绣春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闪著幽幽蓝光的银针。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
朱枫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对着黑袍人后脑的一处穴位,缓缓地刺了下去。
“我保证,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乱葬岗的另一边,追逐战同样激烈。2八墈书惘 已发布罪芯章节
毛骧带着剩下的锦衣卫,死死地咬在那个蒙面人的身后。
那蒙面人的武功极高,身法诡异,几次都险些从包围圈中脱身。
但锦衣卫的校尉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结成战阵,配合默契,就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让蒙面人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结阵!拦住他!”
毛骧大声吼道。
几名锦衣卫校尉,立刻从腰间解下飞索,朝着蒙面人的下盘甩了过去。
蒙面人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把短剑出现在手中,挽了个剑花,精准地将几条飞索全部斩断。
但就这么一耽搁,毛骧已经提着刀,从侧面攻了上来。
“留下吧!”
毛骧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是标准的军中路数。
蒙面人不敢硬接,只能侧身闪避。
就在这时,蓝玉带着他的人,也从外围包抄了过来。
“放箭!”
蓝玉一声令下。
几十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蒙面人射了过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就在他准备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时,一道身影,比箭还快,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朱枫!
他已经解决了那个五毒使者,赶了过来。
朱枫的手,像一只铁钳,精准无比地捏住了蒙面人的下巴。
“咔嚓”一声,直接将他的下颚骨给卸了下来。
蒙面人疼得闷哼一声,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无法合拢。
自尽,已经成了奢望。
几乎在同一时间,漫天的箭雨,也停在了半空中。
蓝玉及时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
“留活口!”
朱枫的声音传来。
锦衣卫和蓝玉的亲兵,一拥而上,将动弹不得的蒙面人,五花大绑,捆得像个粽子。
朱枫走到蒙面人面前,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巾。
面巾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的脸。
脸上,没有任何能够辨别身份的特征。
朱枫皱了皱眉,伸手在他脸上一阵摸索。
很快,他就从对方的耳后,撕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但依然能看出,此人年轻时,定是个样貌不凡之人。
“你是谁?”
朱枫冷冷地问道。
那人下巴被卸,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毒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朱枫。
“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朱枫对毛骧吩咐道。
“是!”
天亮时分,两名俘虏被分别押入了北镇抚司最深处的两间密室。
朱枫坐在指挥使的官署里,听着毛骧和蓝玉的汇报。
“殿下,昨夜一战,我们这边折损了四名弟兄,都是中了那五毒使者的剧毒,当场毙命。伤了七人,也都是中了不同程度的毒,幸好殿下您及时出手,用金针封住了他们的心脉,才保住了性命。”
毛骧的声音里,带着沉痛。
“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受伤的弟兄,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