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嬋如蝶翼般的眼睫轻颤了几下,旋即意识到了什么,一双星眸猛地睁开,如寒潭冷冽,满是戒备之色。
不过很快,顾清嬋就发现了身前的陈平安。
“平安?”
“顾前辈,你醒了。”陈平安面露关切:“感觉怎么样?”
“这里是?”顾清嬋的神情要放鬆不少,眸光也柔和了许多。
眼前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好似在几年前,他也曾经歷过这么一幕。陈平安笑了笑,回答道:“还在玄灵山脉。”
“玄灵山脉?”闻言,顾清嬋黛眉微蹙,声音清寒:“先离开这里!”
此前对战,她虽镇杀了几人,但血魔尊者还未陨落,逃了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应过来,折返回来。
倘若真的回来,以她现在的状態,可抵御不住血魔尊者。
说话间,顾清嬋便想要站起来。只是,她腿上有伤,此前驱使遁光,还感觉不明显。现在缓过劲来,血煞侵蚀,伤势比她想像中的要严重。
尝试了一次,竟然没能站起来。
“前辈,这里距离不短,也还算隱秘。”陈平安上前扶住了顾清嬋:“你腿上有伤,不如稍作休整,再行离开。”
陈平安提议道。
他知道顾清嬋是心忧血魔尊者之事。能成老怪的,大多心思縝密,在明確顾清嬋中了奇木之毒后,恐怕有极大的可能折返回来,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而事实,也的確是如此。
只是
血魔尊者,已经死了。
陈平安的举动,让顾清嬋感觉有些越位。但对方也是出於好意,再联想到此前情形,顾清嬋也没说什么,只是扶住了一侧的岩壁,站了起来。
陈平安適时鬆手,也意识到了他的行为有些不妥,有僭越的嫌疑。
此前他搂住顾清嬋,那是事出有因,但眼下已至安全之地,再如此贸然相扶,肢体接触,那確实是大大的不妥了。
看来,此前的情形,確实是让他有些麻了。下意识地就做出了相扶的举动。
顾清嬋长裙染血,玉手扶著岩壁,虽有虚弱之態,但却难掩绝代之姿。
仙姿玉容,风华绝代!
感受了自身的状態,如今毒素虽然基本控制,但伤势却不算如何理想,强行驱使遁光,也未必能行得多快。
若是体內毒素有变,伤势不稳,没准重演此前的尷尬情形。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便稍作休整,等伤势稳定,再离开这里。”顾清嬋娇顏如花,声如清泉。清泉奏响,叮咚间是一缕甜美芬芳。
“前辈有理。”陈平安恭声应道。
血魔尊者已死,对他来说,自是希望顾清嬋能儘快休养伤势。
基调定下,两人自然没有太多话要说。顾清嬋背靠岩壁,抓紧时间,准备处理伤势。
血魔尊者隨时都有可能过来,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伤势,最好能具备一战之力。这样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也不至於沦为待宰羔羊。
她如今身上的伤势主要分为几方面。影响最大的,自然就是身上的奇木之毒。不过,在玄女意境下,奇木之毒的毒性已经控制住了,被压制在一个狭小空间,基本影响不了大局。
虽然彻底拔除,会让她恢復绝大半战力。但奇木之毒,阴秽无比,想要根除的话,只能花费时间,慢慢消磨。
短时间內难以根除。
眼下时间有限,把精力放在奇木之毒上,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从眼下看,奇木之毒只要控制住即可。
除了奇木之毒外,她身上还有一些震盪伤势,不过这些伤势不是影响实力的主要原因。
目前来说,除了奇木之毒外,对她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血魔尊者的那一道底牌秘技。不但有血煞入体,更是让她受了腿伤。
即便可以通过真元飞掠,但也会极大的影响她的速度。
显然,当务之急,是要儘快恢復腿伤,以及拔除体內的猩红血煞。
一念至此,顾清嬋便开始著手处理起来。
体內血煞的根源是在於腿伤,所以她最先要处理的是腿上的伤势。
灵光一闪,顾清嬋的身前便浮现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陈平安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顾前辈可需要帮忙?”
他知道顾清嬋如今的情况,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血煞的源头,也就是腿上的伤势。
以顾清嬋目前的情况,虽然也能恢復治疗。但因为奇木之毒的原因,效果上要差上许多。
一旦分太多的真元去拔除血煞,治疗伤口,那奇木之毒便有反覆的可能。
若不是追究时间,顾清嬋恢復伤势,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先將奇木之毒消磨到一定程度,然后再以真元灵性去恢復腿上的伤势,拔除血煞,如此举动,无疑是要稳妥许多。
只是现在时间有限,顾清嬋必定不会选择如此。即便如此,短时间內,也难以见效。
所以综合权衡之下,陈平安才有此一问。
“不必!”顾清嬋神色清冷,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的伤势是在腿上,自然不可能会让陈平安触碰。
“你且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