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十九万。
张勇没有继续算下去了,因为这个数字算出来没有意义,总之都是天文数字。
但他也不是那么着急,1992年之前,深圳的房子几乎没人买。
南巡讲话之后,一首“春天的故事”唱遍大江南北,深圳房价才迎来了第一轮暴涨。
现在是1990年夏天。
他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攒钱。
自己至少要准备个3万,光靠稿费,未必够。
张勇收起报纸,把存折都收好,夹进了书架最底层那本《内燃机原理》里头。
李桂兰在旁边也捏了一张报看了起来。
“深城特区?你不会想去支持特区吧!”
“就是好奇,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哪儿穷不拉几的,什么都没有,鬼都不去。”
张勇笑了笑没接话。
他又随手翻了翻《北京晚报》,上面刊登着近期京城商品房的gg。
方庄小区,3200元一平。
亚运村,3800元一平。
劲松往东的华威北里,开发商报价2800元一平。
按最便宜的两千八算,在京城买一套六十平的两居室,得十六万八。
他手里这几千块,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得了。”张勇合上报纸,自言自语了一句。“先把棉纺厂的福利用上。”
棉纺厂的福利置换房,补差价三四千块。
这是实打实的,靠张德发和李桂兰四十年工龄换来的福利。
用好这个政策,一家人先从这五十平搬进七十平,才是正道。
至于商品房,那都是后面的事。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手头的几条线捋顺。
能源选题要动笔。
大伯的欠款要通过民事调解追回来。
下周四的区队内部对抗赛。
还有煤厂孟厂长那边要先回个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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