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邮电局上班,家里的电话本厚的跟个砖头似的。
“周叔!周叔在家吗!”
周婶开的门,一脸莫明其妙。“磊子?大早上的喊什么?”
“婶儿,我借一下电话本,查个号码,急事!”
周婶擦了手,把那本黄页递出来,孙磊道了声谢就蹲在楼道里翻起来。
通县……通县……食品厂、化肥厂、酒厂!
通县东方酒厂,总机:010-xxxx。
孙磊把号码抄在手心上,把书还给周婶,三步并两步跑回家。
拨号。
“您好,东方酒厂。”
“你好,我找……我找魏厂长家的闺女,魏书蕴。”
“谁啊你?”
孙磊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正常些。
“我是她高中同学,姓孙,想找她借两本参考书,麻烦转告一下。”
“哦,等着啊你。”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是一阵嘈杂。
过了能有两分钟,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来。
“喂?哪位?”
孙磊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尽量压住自己的激动,赶紧接了话。
“魏……魏书蕴同学,我是孙磊,住张勇楼下的。”
电话那头明显惊讶了起来。
“孙磊?你找我什么事?”
“张勇今天去你们那儿参加品鉴会,路上可能有危险。”
孙磊一口气说完,声音都在哆嗦。“有人在盯他,我……我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你让你爸派人去路上接一下他。越早越好。”
电话那头声音急切了。
“谁在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孙磊闭上眼睛,他答不上来。
“……我没说瞎话,你快找人去。”
他没等对方回话,把电话挂了。
然后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前方贴满奖状的墙面,拼了命的呼出了一口气。
……
张勇骑着摩托出了城区,上了通县方向的公路。
清早人也不多,路上都挺正常的。
阳光从东边斜过来,路两边是成片的玉米地,偶尔过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有些呛人。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反馈。
张勇的精神却不敢松懈。
过了八里桥,路开始变窄。
双车道变成了一车半宽的土路,两边是白杨树,清晨的树影子在地上一道一道的往后退。
这段路就不太好走了。。】
张勇看了一眼后视镜,没车,他谨慎的加了油门,从四十码提到五十五。
侧方那个声音也跟着加速了。
三秒后,一辆改装摩托从左侧斜插过来,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对方的前轮直奔张勇的后轮侧面,这是要别他!
张勇右手一拧,油门拉满,同时身体往右压,车身几乎贴着路边的白杨树擦了过去。
那个窜出来的摩托扑了个空,从他左侧呼啸而过。
张勇刚松了半口气。
一辆墨绿色吉普从岔路口冲出来,横在路中间。
张勇的瞳孔缩了一下。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他没减速。
在吉普车和路边水沟之间,有不到一米五的缝隙。
够了。
张勇把身体压到最低,油门没松,车身从吉普车头和水沟边沿之间硬生生挤了过去。右脚踏板刮在吉普的保险杠上,火星子飞溅。
过了!
后视镜里,吉普车正在掉头,但土路窄,掉头至少要十几秒。
张勇猛加油门,六十码,七十码——
“嘭!”
前轮一沉。
钉子。
路面上撒了大钉子。。但前轮明显在漏气,车把开始发飘了。
他咬着牙继续开。
又骑了三百米,后轮也中了一颗。
车速从七十掉到四十,再掉到三十。
但前方,已经能看见通县酒厂的大烟囱了。
张勇一路油门硬撑,两个瘪轮子在土路上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
后视镜里头的那个吉普已经掉了头,离他越来越近。
后方吉普气势汹汹直直朝着他身后猛冲而来,一副非要截住他的架势。
就在这危急关头,酒厂大门方向,三辆摩托按着喇叭迎着这边冲来,声势不小。
那吉普车上的人见状,减速调转车头,一溜烟钻进旁边岔路,很快没了踪影。
摩托车队打头的是魏大彪手下的司机老马,后头跟着两个壮小伙子。
“张勇!张勇你没事吧!你车咋了?”
张勇小心把摩托开到了厂门口,熄了火,从车上下来。
两个轮都没气了,还好刚才路短,没伤到内胎。
“没事。”他扶着车把,喘了两口气。“轮胎扎了,其他都好。”
老马蹲下去看了一眼前后轮,倒吸一口凉气。“两个都扎了钉子了?这路上谁撒的?”
“就门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