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债主上门?一撬棍教你做人(1 / 2)

张勇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字。

回。

他一脚踹在背心男的胸口上,那人吃痛缩成了一团。

张勇却懒得再多看一秒。

两步跨到摩托跟前,翻身上车,右手一拧油门——

“嗡——!”

热风灌进耳朵。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路灯往后飞退,远处劲松小区的楼群轮廓越来越近。

张勇在小区铁栏杆门前猛捏刹车,后轮拉出一道又黑又长的胎痕,橡胶烧焦的味道在夜风里散开。

车还没停稳,人已经翻下来了。

传达室的灯亮着。陈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坐在门口,听见动静赶紧站起来。

“勇子,你家——”

张勇根本没停。

三步并两步冲过院子,蹬蹬蹬上了楼梯。

到了七楼拐角,他硬生生的刹住了脚。

808的门关着。

但楼道里飘着一股烟味,不是张德发常抽的牌子,是那种好烟。

张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暴怒没有用的。

他把帆布包放在脚边,从裤兜里摸出一截稿纸和半截铅笔,蹲在楼道里刷刷写了几行字。

然后把稿纸撕成两半,丢在地上一半,另一半攥在手心。

右手柄撬棍从帆布包里抽出来,握紧。

然后站直身体,抬手推门。

门没锁。

“吱呀——”

客厅里烟雾缭绕。

客厅被烟熏得发灰,吊扇在头顶吱吱转着,扇不散那股闷热。

沙发上歪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薄夹克,黑裤子,皮鞋蹭得锃亮,手指间捏着一张泛黄的纸。

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旁边的茶几上的东西放着两个文档袋,原来桌上的杯子毛巾掉了一地。

李桂兰缩在厨房门口。

她的脸煞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框泛红,看起来象是已经哭过一轮。

张德发站在客厅正中间。

他的腰挺得笔直,右手握着那把加大号开口扳手——上回去通县带着的那把。

纯钢的,两斤半沉。

夹克男看见张勇进门,烟从鼻孔里慢慢吐出来,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哟,回来了。”

他用烟屁股点了点手里那张泛黄的纸。

“小兄弟,坐。我跟你爸聊正事呢。”

张勇没坐。

他把撬棍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张德发。

“爸,没事。”

张勇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夹克男。

“聊什么正事呢,我也听听。”

那人抽了一口烟,“你家欠债不还,我这是来要债的。”

张德发闷闷的接了话。

“我说不知道,他不走。”

夹克男把那张泛黄的纸翻过来,亮给张勇看。

是一张手写的欠条。

歪歪扭扭的圆珠笔字,纸边发黄,上面写着“张德旺”三个字,金额一栏写的是“伍佰元整”。

“你爸老家的亲戚,张德旺,欠了我们马哥的钱。”夹克男弹了弹烟灰,烟灰掉在搪瓷杯旁边。“连本带利,一千二。”

他翘着腿,语气非常自在,就象在自己家。

“我寻思着,都是姓张的,一家人嘛,帮着还了也不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张勇低头看了那张欠条。

“你这欠条,写的是张德旺。”

“可我爸叫张德发。”

他伸手柄欠条拿过来,来回看了一半,里面没有担保人签字,连格式都不对。

“第一,我爸跟张德旺是不是亲戚,关你什么事儿。欠债还钱找债主,我爸又没给他做担保。”

张勇把欠条丢在茶几上。

“第二,五百块钱的本金,你说一千二,翻了一倍多。驴打滚的利滚利,这年头都是违法的,利息超规定的也不用赔。”

夹克男的烟夹在手指间,烧了半截没动。

“说吧,你来我家,绕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想干什么?”

客厅安静了。

吊扇吱吱转着,热风打在每个人脸上。

夹克男的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把烟掐灭在茶几边上,烟头碾进了搪瓷杯外壁。

“行,张勇。”

他站起来了,个头比坐着时显得高了些。

“我也不给你装糊涂了。欠条的事我们先放一边,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的,不是为了这五百块钱。”

他的语气变了,带了几分正经。

“通县的事,保定的事,你管不着。”

“都是做正经生意的,你这么搅和,大家都没饭吃。”

“你有本事写文章,那就好好写你的文章。油的事,别碰了。”

“你今天也看到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这个楼,你爹妈上下班的路,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话音刚落。

张德发动了。

两斤半的开口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