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他不诚实。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致命的。
张勇合上笔记本,把笔夹回本子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够了。
这一条就够了。
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回书架,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泛黄的标准文档封面上,灰尘在光柱里打转。
张勇正准备离开,脚步刚迈出去,忽然停住了。
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有人在盯着他。
张勇侧过头,目光穿过书架之间的缝隙。
隔着一排书脊,三米开外,站着一个人,手里翻着一本英文期刊。
二十六七岁,个子不矮,站姿挺拔。
头发打了发胶,梳了偏分,在日光灯下反着一层光。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很薄。
他在看张勇。
那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审视,甚至有一丝好奇。
这时,空气里飘过来一股味道。
张勇皱了一下眉头。
香水。
这个年头,整个京城的男人,夏天出门身上无非就是两种味道——汗味和烟味。讲究一点的,顶多抹点友谊雪花霜之类。
谁会喷香水?
除非这个人长期待在国外,养成了习惯。
例如——海归。
张勇的脑子里只用了半秒钟就完成了判断。
他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书架旁边,和对面那个人隔着一排泛黄的书籍,静静的对视。
对方先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文献区里听得很清楚。
“你就是张勇?”
那人把手里的英文期刊合上,夹在腋下,绕过书架走了过来。
皮鞋落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轻巧。
他走到张勇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我是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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