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年,什么话是表面说的,什么话是真心说的,分得很清楚。
张勇这番话,表面是替周刊着想,实则是给自己留了去其他地方投稿的后路。
但谭兴国心里明白,这是正经买卖人的做法。
“行。”谭兴国答得干脆,“你笔杆子硬,听你的!单篇合同那边我让小孟拟一份,这两天送过来,你签了就成。”
“劳烦了。”
“不劳烦,还是我们占便宜。”谭兴国嗓门又大了,“你这篇写完了下一篇多久?读者来信都催上了,说张文工还有没有新文章,我们六个人天天回信,手都写秃噜皮了。”
张勇笑了一下。
“快了,写到一半了。这回写车的水温异常和散热系统,最近天热,能用得上。”
“好!这个好!夏天正该写这个!”
谭兴国一拍手,“你写好了直接寄过来,我让小孟专门盯着。”
“成,谭主任,麻烦您了。”
“麻烦什么麻烦!对了,我们门口那家炸酱面京城一绝,下回你来,我请你吃!”
挂了电话。
张勇慢慢走回家,让脑子里那些线头各自归位。
陈平动用关系,想查“张文工”的底细。
谭主任把调查员噎了回去,这关就算是先过了。
现在只剩《十月》的独家签约了,不过大杂志是水深啊。
后续就老老实实每月写一篇保底,不管十月怎么用,都先不得罪了。
至于陈平父亲那个保定大厂,和假机油马老板之间的关系——
不急,慢慢查。
刚关上门,楼下陈大爷的嗓门又响了——
“张勇啊!”
“你拿个盆下来!你的信到了!我桌上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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