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都城池依齐鲁祖脉而建,沿玄鸟中轴线层层划分三重城区,格局规整森严。
最外围是下城万灵坊,街巷以上古青石板铺就,纹路里浸着万载灵气,两旁东夷古式楼宇飞檐翘角,檐角悬着青铜风铃。各方东夷本土势力驻馆依次排布,昊氏的玄鸟旗、郝氏的山岳旗随风招展,往来修士大半是东夷本土子弟,身着各式古风服饰,或驻足挑选灵材,或低声交谈,人声鼎沸却井然有序,满是上古圣城的烟火气。
林砚紧随玄阳真人身侧,眼底藏不住初见东夷古都的鲜活兴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离开崂山,告别朝夕相对的碧海青山,踏入这座承载东夷万载文脉的圣城。
他一身素白崂山道袍,身姿挺拔,眉眼清俊,周身带着山海滋养的温润,又藏着历经厮杀后的凌厉,缓步走在街巷中,已然引得周遭不少修士暗自侧目。
玄阳真人看着他眼底的探寻,语气平和,“吾入玄云殿,与昊、郝二族商议盟会要事,此番少则半日,多则一日。你不必拘在驻馆枯等,只管在这万灵坊随意走动,多看多听,结识东夷本土同辈,体悟这方地脉文脉,便是最好的历练。切记,量力而行,遇事不必逞强,有危便捏碎护身玉符。”
林砚躬身应下,心头壑然明朗,目送玄阳真人随昊氏执事踏入中城,消失在玄云殿方向的云雾中后,他收敛周身海气,将凌厉锋芒藏于平和海气之下,独自一人,漫步在热闹的坊市街巷。
周遭从未见过的景致:摊位上摆放着刻满东夷古符文的灵玉、汲取齐鲁地脉灵气的异草、造型古朴的上古法器;街边石壁上绘着玄鸟、金乌、山海纵横的图腾,处处透着厚重的上古底蕴。往来修士的服饰、令牌、谈吐,皆带着独属于东夷的气韵,与崂山的清冷截然不同,让他满心皆是新奇。
行至一处摆满上古灵玉的摊位前,林砚驻足,指尖刚要触碰一块镌刻着玄鸟纹的青玉,骤然间,街巷尽头传来一阵喧闹呵斥,伴随着路人慌乱避让的脚步声,一道嚣张跋扈的身影横冲直撞而来。
那是个身着锦袍、面容骄纵的年轻男子,一看便是东夷世家的纨绔子弟,身后跟着两名面露凶相的仆从,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白玉坠,一脸蛮横地推开挡路的行人,目光躲闪间慌不择路,径直朝着林砚所在的方向冲来,竟想把林砚当成拦路的挡箭牌。
而在锦袍男子身后,一道翩若惊鸿的素白身影,如清风逐月般紧追不舍。
那是一位身着东夷古风素白长裙的女子,长裙面料似流云般顺滑,裙摆与袖口绣着细密的淡金玄鸟暗纹,走动间金纹流转,宛若九天谪仙。她身姿纤细却挺拔,青丝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微风轻轻拂动。眉眼清丽绝俗,鼻梁秀挺,唇瓣红润,一双眼眸清澈如秋水,又带着几分昊氏王族独有的清冷威仪,气质绝尘,既有女子的温婉娇美,又有修士的飒爽凌厉。
她指尖捻着三枚莹白如玉的灵针,周身灵气精纯浑厚,脚步轻点青石板,身形轻盈如燕,每一步落下都不带半点烟尘,追击间身姿曼妙,却又气场十足,周遭喧嚣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锦袍纨绔被追得气急败坏,见林砚拦在身前,顿时恼羞成怒,仗着自家势力横行惯了,根本不把陌生修士放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手就凝聚起浅薄的灵力,径直朝着林砚心口推去,想把林砚推开脱身。
“让开!别挡老子的路!”
林砚眸色微冷,脚步错动,施展崂山踏云身法,身形翩然侧移,轻而易举避开这蛮横一击。锦袍男子用力过猛,身形跟跄了一下,更是怒火中烧。
不等对方再次发难,林砚身形已然欺身而上,右手成爪,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精纯海气,速度快如闪电,径直扣向对方攥着玉坠的手腕。锦袍男子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平日里全靠家世撑腰,实战能力极差,根本没料到林砚身手如此利落,一时不备,手腕直接被死死扣住。
林砚掌心海气轻轻一震,便卸了他周身灵力,男子手腕剧痛,惨叫一声,掌心的白玉坠当即脱手,朝着空中飞去。不待玉坠落地,白衣女子身形凌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宛若仙子凌空,素手轻扬,稳稳将白玉坠接住。
她落地时身姿轻盈优雅,青丝微扬,清冷的眉眼间褪去几分追击的凌厉,多了几分动容的谢意。
那锦袍男子见宝物被夺,又吃了亏,顿时色厉内荏地嘶吼:“你敢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郝氏旁支子弟,在这昊都还没人敢拦我!”
说罢,他招呼身后两名仆从,三人一同凝聚灵力,想要上前围堵林砚。周遭路人见状,纷纷避让,都不愿招惹这郝家纨绔。
林砚眼神平淡,脚步往前一站,周身淡蓝色海气缓缓铺开,看似温润却气场沉稳,径直将白衣女子护在身后。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出手制住冲在最前的仆从,招式利落干脆,没费半分力气,便将三人打得连连后退。
锦袍男子见根本不是对手,脸色煞白,放下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仆从灰溜溜地钻入人群,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