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裹着整片海岸线,微凉的海风卷着海盐气息,漫过渔村错落的屋舍。
林砚精神饱满,早早便起身生火,想亲手做顿早饭,给师父一个惊喜。可等他走到观海道人歇息的石榻旁,只见被褥平整,空无一人。石桌上压着一张字条,墨迹尚新,寥寥数语:“吾有要事离去,云曦与你机缘匪浅,护其赴崂,勿误佳期。”
林砚看着字条,嘴角轻轻一勾,低声失笑:“师父还真是师父,向来这般来去匆匆。”
想起与云曦的约定,他胡乱往嘴里塞了个馍馍,便匆匆推门而出。
他与云曦约好,今日一同寻处僻静海域修炼,精进剑意与海灵术。
没了姜虎一伙人的滋扰,渔村的清晨格外安宁祥和。炊烟从一座座渔屋的烟囱里缓缓升起,与海上薄雾缠在一起;几声鸡鸣犬吠断断续续,海浪轻拍沙滩,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三三两两早起的渔民扛着渔具走过,互相打着招呼,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海风与淡淡柴草的气息,一派安稳温暖的人间烟火。
走到云曦渔家小屋外,屋门半掩,里头传来渔父渔母压抑的叹息声,全然没了往日清晨收拾渔网、生火做饭的烟火气。刚抬手要敲门,就听见屋内渔母带着哭腔的声音。
“这都一整晚了,曦儿到底去哪了啊,昨儿夜里说出去查看异样,就再也没回来……”
渔父粗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灼与苦涩:“喊也喊了,海边也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咱们瞒了这么多年的事,怕是藏不住了,曦儿本就不是我们亲生的,她注定不属于这小渔村啊!”
林砚心头一震,猛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屋内陈设依旧,只是灶上的铁锅冷透了,昨日没喝完的海鲜粥还摆在桌上,早已凉透结块。渔父渔母见是林砚,脸上满是慌乱与愧疚,连忙起身,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显然一夜未眠。
“林砚小哥,你怎么来了?”渔母强压着哽咽,声音沙哑。
“我与云曦约好今日一同修炼,特意来找她。”林砚目光扫过屋内,没瞧见云曦的身影,也没看到她随身的佩剑,眉头紧蹙,“方才听伯父伯母说,云曦她……不是你们亲生的?还有,她昨夜就失踪了?”
事到如今,再也瞒不下去,渔父瘫坐在木凳上,攥着粗糙的手掌,缓缓道出了尘封十五年的秘密。原来云曦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十五年前的一场特大海上风暴,他们在海边的断崖礁石下,捡到了尚在襁保中的女婴。那女婴周身裹着非富即贵的云锦襁保,身旁放着一柄古朴佩剑、一串灵气萦绕的上古剑穗、一块剑形墨玉,丝毫没有被风浪侵袭的模样,一看就身世不凡。
夫妇二人成婚多年无儿无女,便抱着女婴回了家,取名云曦,小心翼翼将她养大。他们深知女儿天生异禀,能与海灵对话,小小年纪便悟出凌厉剑意,根本不是普通渔家女,可他们舍不得,也怕云曦知道身世后离开,便一直瞒着,只盼她能在渔村平平安安过一生。
“昨夜曦儿出去后,我们找了整整一夜,海边、礁石洞、附近的山林都寻遍了,什么都没找到。”渔母抹着眼泪,指着空空的墙角,“她的佩剑,剑穗都没留下,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或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走了。”
林砚听完,心头沉了下去。他与云曦自小熟知,前些日子并肩作战,深知她性子清冷果敢,绝非无故离去之人,昨夜她察觉异样出门,定然是遭遇了突发变故,绝非主动离开。再想到师父又突然留书失踪,云曦彻夜未归,两件事接连发生,绝非巧合。
他攥紧了手中的海灵珠,珠身的海灵之力微微波动,仿佛还残留着云曦的气息。林砚眼神坚定,看向渔家夫妇,沉声道:“伯父伯母放心,云曦绝不会无故抛下你们,也不会失约,我定会找到她。她本就身负崂山机缘,还有海灵师与剑修的传承,此番失踪,我必寻遍周边,护她周全,一同赴往崂山。”
说罢,林砚转身便要迈步出门,周身已泛起淡淡的炼气修士气息,心底盘算好先去昨夜云曦离去的海岸线探查,再循着海灵与剑意的残留踪迹寻人。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海滩上,可渔家小屋里的愁云却丝毫未散。云曦的失踪,亲生身世的曝光,让原本平静的一切,瞬间布满了谜团与凶险,林砚也下定决心,即刻动身,查找云曦的踪迹。
“大哥,你去哪?”
一声轻柔又带着怯意的呼唤,自身后缓缓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林砚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颐阿珠正站在小屋门口,一身素净的粗布衣裙,鬓边还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色海浪花,眉眼间满是软糯的关切。
她本是在家中惦记林砚,又放心不下昨夜迟迟未归的云曦,一早便循着林砚的气息找来,一路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了屋内的人,直到听见林砚要独自离去,才忍不住出声询问。阿珠天生水灵体,虽才引气入体、炼气一层,可对周遭熟悉之人的气息格外敏感,这才能精准找到林砚的所在,怀中还轻轻护着那枚温魂灵珠,新生深海海灵珠则贴身藏着,珠身的水灵之力与她自身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