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大战。
正殿深处,一尊巨大海神雕像巍然矗立,手持三叉戟,通体由白色海玉雕成,威严逼人,只是胸口与肩部有数道深可见痕的裂痕,半边身躯微微倾斜,早已不复完整。雕像下方是一口巨大圆池,池底干涸,只留一圈圈淡金色符文,灵气微弱如残烛。
整座神殿恢弘依旧,却满目破败,古旧、苍凉、肃穆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只有浓郁得近乎凝固的古老灵气,与门外的混乱喧嚣判若两界。
林砚木纳地站着,望着这沉寂万年的宏伟建筑,一时心神震动,竟忘了言语。
淡玄真人目光扫过崂山弟子,沉声道:“清玄师兄,你我师兄弟许久未见,且去叙旧。崂山弟子听令,以三人为一组,四散探查神殿遗迹,切记不可贪进,需留心神念相通,遇变速回。”
“是,师父、师伯!”
崂山弟子轰然应诺,素色云纹道袍微微晃动,瞬间四处散开,或钻入侧殿廊道,或探寻雕像基座,很快便在偌大的殿宇中消失不见。
前殿广场瞬间空旷下来,只留下林砚三人与崂山两位长辈,以及远处尚未散尽的其他门派修士身影。
清玄真人望着空旷的殿宇,轻叹一声:“师弟,此地历经万古,机关诡阵或许暗藏,我带这几位小友往东侧偏殿看看罢,那里传说曾是海神收藏奇珍的库房。”
“也好,当心安全。”淡玄真人点头,目光落在林砚三人身上,叮嘱道:“小友们,且随清玄道长小心行事,若有异动,速退勿贪。”
“晚辈谨记!”林砚三人齐齐拱手行礼。
清玄真人引路,一行人避开正殿中央那尊威严却破损的海神雕像,沿着左侧一根盘龙玉柱旁的侧门信道走去。
信道内布满陈年灰尘,脚踩上去簌簌作响,墙壁上的壁画斑驳脱落,隐约还能辨认出古代海族祭祀的场景。穿过信道,转入东侧偏殿。
林砚第一眼便看到满室的破败与遗珍。这是一间巨大的侧殿,地面铺设着早已失去光泽的青色琉璃砖,砖缝间长满了青笞与不知名的海生菌类。殿顶高悬,却因岁月侵蚀而多处坍塌,阳光从破洞处斜射下来,在尘埃中形成光柱。
满地散落的,尽是世间难寻的稀世奇珍,随意一瞥,便让人心神激荡:墙角斜倚着一柄半截深侯赛因瑚法杖,杖身纹理蜿蜒如浪,虽断口粗糙,镶崁的各色宝石也黯淡失色,可丝丝缕缕温润的水属性灵气,仍从杖身缓缓溢出,绝非凡间法器可比;一旁堆着碎裂的贝壳甲胄,甲片莹白温润,纹路细密,即便残破不堪,也能窥见其当年极强的水行防御威能;还有数枚淡蓝色圆珠滚落在青石角落,圆润剔透,林砚下意识俯身捡起一枚,指尖刚触及,便觉一股沁凉入骨的寒气蔓延开来,珠体内封存着一缕微弱却精纯的古老灵韵,缓缓流转,绝非普通灵石能比拟。
这些珍宝都是林砚之前听都未曾听过的稀世之物,他瞬间看直了眼,两只漆黑的眼眸瞪得滚圆,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惊羡与热切,目光扫过满地宝物,喉结不自觉滚动,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舍与贪恋:“这么多宝贝……若是能全部带走,该多好啊。”
“此地乃是海神殿当年的藏宝偏殿,”清玄真人望着四周狼借景象,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感慨,“当年那场浩劫来得迅猛惨烈,想来殿中修士仓促应战,根本来不及将这些珍宝尽数转移,才落得这般境地。”
他一眼便看穿了林砚眼底的小小心思,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浅笑,也不多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指尖凝出一缕清玄灵气,一枚通体泛着莹白微光的素色储物戒指,便凭空浮现在掌心。随即他袍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气席卷而出,地面散落的珊瑚法杖、贝壳甲胄、蓝色圆珠等宝物,瞬间化作道道流光,尽数被吸入戒指之中,不过瞬息,满地珍宝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清玄真人屈指轻弹,那枚储物戒指缓缓飞向林砚,轻轻落在他右手食指上,尺寸竟恰到好处,稳稳贴合。
“这、这是?”林砚下意识抬手,看着指尖突然出现、泛着淡淡灵光的戒指,又惊又喜,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雀跃。
一直安静跟在林砚身旁的颐阿珠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周身莹光微闪,似是被殿内某种气息牵动。懒洋洋趴在林砚脚边的灵龟,四只短爪猛地一撑,脖子猛地一伸,圆溜溜的龟眼骤然亮起,也象是嗅到了什么极致诱人的气息。
不等众人反应,灵龟已拖着厚重龟壳,“哒哒哒”地朝着侧殿阴暗角落飞快爬去,竟显得异常急切。
灵龟径直冲到一堆碎石与断木掩映的角落,用脑袋轻轻一顶,拨开层层覆尘,顿时有一缕极淡、却异常温润柔和的水蓝色灵光,从缝隙中缓缓渗出。
那灵光不霸道、不张扬,却带着生生不息的生机,与殿内其他宝物的凌厉灵气截然不同。
颐阿珠赶忙跟了上去,眸光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欢喜。只见碎石之下,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乳白色圆珠,珠身流转着一层极薄的水光,看似朴素,凑近却能感受到一股温润如水、滋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