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门吏这次对沈知砚可谓是恭敬有加。
亲自将三人请进县衙,然后亲自跑去找刘班头。
沈有粮和沈有实对此有些无所适从。
上次分家后来县衙办土地过户,这些个小吏可都是满脸不耐烦的。
过了一会儿,门吏小跑着回来:“沈秀才,刘班头这会儿上街巡街去了,不在衙内,麻烦您等会儿。”
“好的,辛苦了。”沈知砚点点头。
“二狗,咱们就坐在这等吗?”沈有实看到官吏就发憷,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烫得很。
让他在门口站着都比在这坐着更安心。
门吏笑眯眯给沈有实倒了杯水:“外面天冷,坐在我这门子房里暖和,风还刮不著。”
沈有实受宠若惊,点头哈腰地接过茶杯。
门吏试探著问道:“沈秀才这次来县衙,是办什么事?”
趁刘班头不在,他也想巴结巴结这位九岁的廪生。
沈知砚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过户几亩土地。”
门吏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原来是买地了,恭喜啊恭喜!”
沈知砚笑笑没说话。
沈知砚今天来,是受二房所托,把二房的五亩地过户到自己名下。
大晟有规矩,秀才可以免十亩地的赋税。
二房的地过户给沈知砚,沈有实每年就不用再交田税。
二房信得过大房一家,也不担心大房把自己的地吞并了。
“过户土地去户房书吏那就能办,要不我带你们过去?”门吏问道。
沈知砚站起来:“好好好,那就麻烦您带我们过去。”
“得嘞,白契和砧基簿都带了吗?”
“东西都带齐了的。”沈有实恭敬答道。
书吏办手续的效率远超沈有粮和沈有实的预估。
等门吏笑眯眯地把盖有官府印章的红契交到沈有粮手里时,他还没回过神来。
这就完事了?
还不到一刻钟
上次他们可等了近两个时辰。
沈有粮握著门吏的手好一通感谢。
沈知砚三人往外走时,正好遇到了巡街回来的刘班头。
“哟!知砚来县衙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刘旺才看见沈知砚殷勤道。
沈知砚笑道:“一点小事,正好办完了。”
沈知砚凑近刘旺才,递过去一个红封,小声道:“我家的泥人铺三天后在书画街开张,不知道到时候刘伯伯有没有空过去转转?”
刘旺才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沈知砚的意思。
他反手攥住红封,笑眯眯道:“有空,有空!书画街是吧,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捧场。”
刘旺才心里很惊讶,沈知砚一个月前刚跟自己说了开店的打算,眼下这么快就要开起来了?
还是在书画街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段。
了不起啊!
出了县衙,沈知砚又直奔集市,找到一个专门给商铺做匾额的匠人。
一个月前沈知砚在此订购了一块牌匾,如今正好到交货的时间。
一块长五尺,宽四尺的牌匾被抬到沈知砚面前,上面刻着五个鎏金大字:泥好种花家。
匾额匠做这块牌匾时只管按雇主的要求制作,但完全不解其意。
沈知砚满意地点点头:“抬走!”
等沈知砚三人回到店里,沈虎已经把泥人分门别类摆放得差不多了。
从霍家书铺借来梯子,几个大人合力把牌匾悬挂上去,牌匾上方还附着一根粗粗的红绸,看起来十分喜庆。
沈知砚认真打量店里。
陈设,布局,商品的摆放,他都很满意。
就是空空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呢?
沈知砚去隔壁书铺逛了一圈后找到了答案。
缺点氛围感。
墙上留白过多,凸显不出这是一家时尚的泥人店。
沈知砚决定到时候找画师画几张角色的画像张贴在店里。
在沈知砚沉思之际,沈虎指着地上的十个木盒子问道:“二狗,这几个木盒放哪?”
沈有粮板著脸对沈虎严肃说道:“来城里就不能叫他二狗了。”
沈虎摸不著头脑:“那叫啥?”
沈有粮认真道:“叫全名。”
“沈…沈二狗?”
“是沈知砚!或者叫砚哥儿,城里人都这么叫。”
“哦我明明比二狗大,为啥叫他砚哥啊?”沈虎有些不服气,他比沈知砚大了足足十岁呢。
沈知砚没理会两人的对话,拿起木盒往柜台上摆:“这几个盒子必须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二…砚哥,这里头装的啥?”沈虎好奇道。
沈知砚答:“是木雕,到时候如果有客人提出要看里面的木雕,绝对不能答应。”
“为什么?”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客人想买,怎么能不让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知砚神秘兮兮道:“这叫盲盒。”
接下去沈知砚给几人详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