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完,村长把祭文放进去铜炉里,跟纸钱一块给祖宗烧了过去。
祭祀结束后就是分胙肉。
吃了在祖宗面前摆放过的肉,就意味着好福气,以后生活能够更顺遂。
沈知砚是第一个分到肉的。
最好的五花肉用草绳扎成四四方方的一块,沈知砚拿到手时还带着热气。
沈知砚拎着肉,心里默默向沈氏祖宗祈祷家人平安健康,保佑自己学有所成,前程似锦,步步高升,日进斗金,财源广进,顺风顺水,长命百岁
暂时就这么多,希望祖宗能实现他的愿望。
分完肉之后沈知砚又逗留了片刻,见没自己的事,就接着回去忙泥人的事了。
这一批泥人要正儿八经地放在店里售卖,不能像以往摆摊捏的泥人一般随意对待。
沈知砚买来颜料,给每一个泥人都认真上了色。
沈知一蹲在一旁煞有其事道:“这泥人太好看了,跟皇子似的,我要是有这么好看就好了。”
沈知砚忍俊不禁:“哥,在我心里,你可比这泥人帅多了。相信在娘心里也一样,不信你去问问娘。”
“真的?”一句话都把沈知一哄高兴了。
沈知砚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哥,我求你件事呗。
“尽管说!”沈知一拍拍胸膛,“哥帮你办!”
“一会儿我给你看图,帮我雕几个不一样的木雕,然后装进木盒里头。”
“中!哥这就给你雕。”
为了保证泥人的独特性,沈知砚还在泥人的底部统一刻下三个小字:种花家。
不过刻了一下午沈知砚手就酸的不行。
在土胚上刻字比在纸上写字费劲得多。
思来想去,沈知砚决定叫二房的三个女儿来帮忙。
“雇请三个雅刻字?刻一个泥人给两文钱?!”
沈有实和柳氏听完沈知砚的话,脸上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沈有实先摇摇头:“三个粗丫头,认个字还行,写字怕是费力哟!万一到时候给你写坏了可咋整。”
柳氏在一旁赔笑道:“是哩!若是捏泥人洗衣服之类的,二狗你只管指挥她仨,可不用跟二叔二婶谈钱,显得生分。但是刻字”
沈知砚淡笑道:“二叔二婶,来来回回就三个字,简单得很,大雅姐她们早就拿树枝在地上练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我相信她们一定能写好。”
“这”沈有实迟疑了,“主要是怕给你添麻烦。
沈知砚叹了口气道:“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若不找堂姐妹们帮忙,那就得去外面雇人干这个,怕是更费钱。”
沈有实一听急了:“这钱让外人挣了能行吗,那就让三个丫头给你帮忙。一点小忙,也甭算钱。”
沈知砚庆幸自己之前闲来无事时教二房的三个姐妹认字。
三个堂姐妹也争气,把他教过的字都牢牢记在脑子里。
眼下直接就能上手帮忙,用不着他再教一遍。
沈大雅三人知道这是沈知砚赚钱的东西,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
怕弄坏捏好的泥人,沈大雅带着两个妹妹在土地上练习了好久才敢往泥人上刻。
解放了双手的沈知砚又能拿起笔重新写小说了。
因为沈知砚考上秀才的缘故,这段时间来串门的人络绎不绝。
沈知砚在书房里都能听到院子里几个大娘嘹亮的嗓门和大笑。
张氏直接把纺车搬到了院子里,一边纺线一边跟村妇们聊八卦,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这个时候沈知砚是万万不会出去的。
一旦出去,所有目光都会自动聚焦到他身上,恨不得给沈知砚盯出个窟窿来。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已经来到十月底。
天气逐渐转凉,沈知砚又换上了厚褂子。
半个月前,霍不疑来信,《斩仙》小说已经成功刊印出一批,销售量惊人,每天印的还赶不上卖的,但凡去醉仙楼听过书的客人几乎人手一本。
正好沈知砚这边泥人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好进城把东西筹备起来,再去官府办点事。
骡车,牛车装了满满两大车。
沈有粮又去村长家借来一辆牛车,才勉强把巨型木雕装上车。
沈有粮,沈有实和沈虎一人赶一辆车,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县城赶。
车上东西太多,一行人龟速前行。
天还没亮就出发,慢悠悠到县城脚时已经是晌午。
到了书画街,来往很多书生打扮的人手里都拿着本一样的书。
读书人三三俩俩,嘴里兴奋地讨论著什么。
沈知砚竖起耳朵一听,竟然全是在讨论《斩仙》的剧情。
“这个种花家真乃神人也!竟然能写出这么精彩的故事!”
“我猜种花家一定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不然怎么可能写出书里那些画面,跟他亲眼见过似的。”
“你们不知道种花家吗?那首赫赫有名的《寒菊》也是种花家写的!”
“《寒菊》?快念来听听!”
霍不疑早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