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
沈知砚闻言打起精神:“霍伯伯看了我写的话本?”
谈到这个,霍不疑就忍不住搓手。
“昨天晚上烨哥儿把你写的开头给我瞧了,哎呀,写得真是好极!不是吹牛,我年轻时也是阅本无数,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开头,勾得我差点没睡好觉。”
沈知砚笑笑,并不意外。
人之常情罢了。
霍不疑感慨一番便步入正题:“知砚啊,把这故事卖给伯伯怎么样?绝对给你个好价钱。”
谈到钱,沈知砚起身把霍不疑领进书房。
在灶房谈这个他不放心。
沈知砚给霍不疑倒上茶,问道:“霍伯伯,你买我的故事是为了放在醉仙楼说书吗?”
霍不疑啜了口茶直接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我想印成话本,放在书铺里卖。”
任何一个有生意头脑的人,都能从这个故事简短的开头看出其蕴含的巨大价值。
霍不疑相信,只要能印出来,绝对能卖爆!
他不仅可以在朗山卖,还能在蔡州卖,在京西北路卖,甚至在整个大晟境内卖!
当然,他能想到的,沈知砚自然也想到了。
沈知砚还是更倾向于自己开书铺卖书。
这样不仅能赚最多的钱,还方便跟泥人铺联动,互相做宣传。
卖给霍不疑虽然短期内能得到一大笔钱,但赚得钱绝对没有自己开书铺多。
于是他坦诚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霍不疑。
霍不疑听完就笑了:“你跟我年轻时候很像,有野心,有想法,还有能力。”
沈知砚没接话,他觉得霍员外应该是在夸他自己。
霍不疑想了想又补充道:“但又不太像,你比我会念书。”
“霍伯伯谬赞了。”
霍不疑把茶碗放下:“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是太过理想化。”
沈知砚看向霍不疑:“还请霍伯伯赐教。”
霍不疑做生意这么多年,肯定比自己老道,这点沈知砚毫不怀疑。
霍不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既然你想开书铺,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你知道造纸的价钱吗?竹纸、皮纸、麻纸,各是多少?你知道哪里的纸坊最便宜?量大怎么谈价?”
沈知砚摇头。
“第二,一套活字印刷常用字至少两千个,每个字反著刻,得花一个匠人多少功夫,提前垫付多少工钱?”
沈知砚皱眉摇头。
“第三,书铺最好开在什么地方?铺面多大合适?书架怎么摆?伙计要不要会识字?卖不掉的书怎么办?”
第三个问题沈知砚倒是能回答一二,但是没有意义。
他只确信自己故事能受人欢迎,但是一本书从纸到铺子要经过这么多道弯,他确实没有考虑那么多。
沈知砚起身向霍不疑作揖:“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见沈知砚放低了姿态,霍不疑满意道:“怎么样,现在要不要和伯伯谈谈。”
沈知砚沉默片刻,道:“可以卖给霍伯伯,不过我要分红。”
“没问题!”出乎沈知砚意料,霍不疑答应得很干脆。
见沈知砚松口,霍不疑也松了口气:“你不主动提我也会给你分红。”
“为什么?”沈知砚不解。
“你这个故事能写长,肯定不是几卷能打住的,只有源源不断地让你有银子入账,你才会更愿意把后面的剧情卖给我嘛!”
霍不疑不跟沈知砚遮遮掩掩。
沈知砚听完就笑了。
霍员外不愧是朗山县最会做生意的地主,只凭三言两语就让沈知砚动摇了。
沈知砚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分红,具体怎么算?”
霍不疑想了想,道:“刨去成本,霍家和你五五分,你若答应,现在便能立契。”
五五分。
沈知砚彻底被霍不疑的诚意打动。
两人当即立下书契,一式两份。
霍不疑把书契折好塞进怀里,又跟沈知砚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都说无奸不商,但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只信奉两个字:互惠。”
“跟人谈生意要想奔著长远去,就得学会让利。若总因为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谁也不愿意让步,那生意注定要黄。”
沈知砚再次向霍不疑深深作揖:“知砚受教了。”
霍不疑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沈知砚:“书铺的事按分红来,这一百两是你给醉仙楼说书先生提供新故事的报酬。”
沈知砚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霍员外简直是天使合伙人啊!
谈好生意的事,霍不疑突然乞求沈知砚:“知砚啊,你后续编故事,能不能把我编进去?让霍伯伯在故事里也露露脸。”
“没问题!”沈知砚一口答应,“后续我就写主角误打误撞遇到了上古大能的残魂,靠着上古大能的指点主角才能一路逆袭,这大能的名字就用霍伯伯的如何?”
“好,好,好!”霍不疑开怀大笑,对这个角色十分满意。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