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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试帖诗在琢玉学堂的五人中能算不错。
但裴夫子却对他很不满意。
这一日,裴夫子照常批改学生的试帖诗。
批改到其中一人,裴夫子看着纸上作的试帖诗先是微微点头,尚可。
虽无意境,但对仗工整,又准确压中韵脚,无功无过,放到县试中已能过关。
裴夫子抬眼一看名字:沈知砚。
不可!十分不可!
看清名字后裴夫子马上收回自己尚可的评价。
若是其他学生所写,那便是尚可。
但若是沈知砚所写,那就是万万不可!
裴知白盯着沈知砚的试帖诗,眉头拧成一团,纠结再三,还是没忍住把沈知砚叫了过来。
“夫子。”沈知砚进到书房,恭敬行礼。
见夫子茶杯里的水见底,主动端起茶壶续上。
裴夫子啜了口茶,示意沈知砚站到自己身边来。
“你作试帖诗的时日不短了,数量也多,但为何总毫无长进?倒不能说是差,但是过于写实,落不到虚处就带不出意境,为师多次强调,写诗要力求言有尽而意无穷,你听进去没有?”
裴夫子语气中充满不解。
“学生自然是听进去了,时时回味夫子的教诲。”沈知砚躬身回答。
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不是他不想写好,而是他水平就到这了啊
学了这么多年理工科,他的思维已经定势,什么虚实相生,什么诗缘情而绮靡他实在搞不来。
对沈知砚来说,还是八股文好写得多,只要能按照格式自圆其说即可。
裴夫子盯着一脸恭敬谦虚的沈知砚,百思不得其解道:
“两年前,你粗通音律就能作出《寒菊》那样的诗。那时候为师觉得你在写诗方面的才气甚至比写出《咏鹅》的骆宾王更甚。可两年下来,你的诗不能说毫无长进,简直就是一退千里!”
沈知砚神色尴尬,不知如何接话。
他何德何能跟骆宾王比啊?人家那是货真价实的神童。
裴夫子皱着眉头问:“当时我让你不要过早显露诗才,你不会是一直在藏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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