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差距犹如鸿沟(1 / 2)

第29章 差距犹如鸿沟

晚上学堂不点蜡烛,三人一起回了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只是一间收拾出来的耳房,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琢玉学堂原本本不允许留宿。

是钱满仓实在起不来上学,钱父为了儿子,承包了琢玉学堂的午膳,这才破例让钱满仓住下的。

加上刘义和卢俊离家太远,裴夫子便自掏腰包又买了几张小木床让他们睡。

现在再加一个沈知砚。

三人回到宿舍时,钱满仓已经躺在床上了。

“天都快黑透了你们怎么才回来。”钱满仓听到动静翻身下床。

“学习呗,还能干啥。”刘义无力瘫倒在床上,“真羡慕你啊钱哥,吃喝不愁。”

钱满仓年纪比刘义小,对这一声“钱哥”很是受用,当即嘻嘻哈哈地跟刘义闹开了。

天很快黑透了,四人各自回床上睡觉。

沈知砚的床在最里面,挨着刘义的。

刘义很快响起鼾声。

复盘完白日所学,沈知砚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

卯时,沈知砚听到动静苏醒过来。

看到卢俊已经开始洗漱,他也不再多睡,麻利起床。

他往旁边一看,钱满仓睡得四仰八叉。

刘义的床上却是空的,被褥已经全部收拾齐整。

好家伙,这么卷?

卯时一刻,沈知砚把钱满仓从床上生拉硬拽起来,赶往学堂。

到了学堂却并没有看到刘义的身影。

钱满仓打了个哈欠:“别找了,刘义每日寅时就得起床,出去帮他舅舅卖炊饼,等会儿咱们锻炼完他就来了。”

沈知砚震惊,寅时?凌晨三点就起床了?

而且不是不允许出学堂吗?

无怪乎刘义脸上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卯时二刻,裴夫子踩点进了学堂。

他看了眼刘义的空位,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显然,这些是夫子默许的。

隔壁的学堂已经响起琅琅书声。

裴知白却没急着让他们背书。

“科举之道,犹如远行。经史子集是你们傍身的本领,但一副好的身子才是撑起科考之路的根本。一日之计在于晨,晨诵之前,先练筋骨,随小孙去练会五禽戏。”

说完他就拿着戒尺去了院子。

小孙站在院子里,跟座小铁塔似的。

学堂里响起一阵哀嚎。

夫子每天都会要求他们锻炼,有时是原地跳,有时是跑步,有时是五禽戏。

而他们最不愿意练的就是五禽戏。

累不说,姿势还不好看,做起来很狼狈,不认真做还要挨戒尺。

沈知砚眼睛亮了。

这夫子真是找对了!还知道让学生锻炼身体,很科学啊。

要知道大晟的医疗水平可不比后世,有时候一场风寒就能轻易夺去人的性命。

科考既是脑力活也是体力活,这条路要想走得远,身体就是重中之重。

几个孩子随着小孙的动作,时而张开双臂做仙鹤展翅之状,时而又如笨熊晃体。

小孙打起五禽戏信手拈来,潇洒不羁。

但几个孩子就不行了,做的动作很不标准,像是还没有完全驯化自己的四肢。

尤其是钱满仓,胖硕的身躯站立不稳,频频摔倒。

一摔倒夫子的戒尺就往屁股上招呼。

钱满仓急得脸红脖子粗,越急动作就越滑稽可笑。

练了两刻钟的功夫,裴夫子才叫停。

沈知砚微微气喘,头上有些发汗,感觉全身的筋都被抻开了。

身子十分爽利。

回到学堂读书时,整个人像是被激活了,头脑十分清醒。

卯正时分,刘义准时冲进了教室。

见人到齐了,裴夫子轻扣桌案提醒:“把昨日教你们的内容背下来,我等会检查,背不出的”

夫子摇晃手中戒尺,意思不言而喻。

学生们头皮一紧,赶紧翻开书摇头晃脑地背起来。

刘义的手从桌案下伸出,递给沈知砚一个东西:“给,烧饼。”

沈知砚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真请自己吃烧饼。

刘义冲他一笑就赶紧背书了。

他道了声谢也专心投入了学习。

毕竟坐在第一排,交头接耳的容易被夫子看见。

《千字文》沈知砚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不想再浪费时间,干脆提前开始背这几日要学的新书。

他念书的功利性很强,就是为了科举。

虽然成功来上学了,但是没分家,他祖母的偏心就像个定时炸弹,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闹出点幺蛾子。

他年纪太小,没人会在意他的想法。

只有用最快的速度考上童生,才能掌握话语权。

所以他没打算藏拙。

接下去几天时间,他又飞快掌握了《幼学琼林》。

清楚沈知砚的学习能力后,裴夫子就因材施教,加快了授课进度。

仅仅十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