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本事大了,我管不了你。你这二十两银子,家里不会替你还,也还不起!一个月后,债主上门,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沈守仁没关系!”
沈有才顿时慌了,跪爬著上前拽沈老头的裤脚,“爹!我知道错了爹!你听我解释!”
沈有才声音悲戚,眼泪瞬间涌出来,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几个耳光没有一点水分,实打实地打在脸上,啪啪作响。
老黄氏明显心疼了。
张氏站在一旁直皱眉头,搞不清这小叔子在闹哪出。
沈有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儿子去赌,不是为了快活,是因为儿子心里苦啊!”
他猛得扯开自己的旧长衫,砰砰捶自己胸口。
“看着爹娘佝偻的背,哥嫂开裂的手,全家勒紧裤腰带供我读书我恨!我恨自己读了这么多年书,才华却无人赏识,连个秀才都考不回来,不能反哺家人,反而成了拖累!”
“每次落榜回家,看到家里的孩子连块饴糖都吃不上,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爹,儿子不是去赌,儿子是想搏一个前程,给这个家搏一个出路啊!”
“我想着,万一赢了,就能让爹娘住上青瓦房,让哥哥嫂嫂们不再日夜操劳,让侄儿们也能识字读书就是这点妄念,这点痴心,让我昏了头啊!”
说罢沈有才以头抢地,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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