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服徭役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看见沈虎伤成这样,不知情的张氏下意识选择帮助沈虎。
沈虎心头略有感动,看来这家人里还是有良善之人的。
就在赵氏思考怎么组织语言时,沈知砚用生平最快的语速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张氏。
“大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沈知砚扭头问沈知一。
“没…没了。”沈知一摇头。
赵氏惊讶地看了眼沈知砚,没想到这二狗才六岁口条就这么清晰。
听完后的张氏面无表情,在看到大狗脖子上的红痕后眼神更深了几分。
不知为何,沈虎忽觉一阵寒意直冲天灵盖,让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突然,劈头盖脸的巴掌朝沈虎的脸上袭去,同时还伴随着张氏的咒骂。
“你这遭瘟的玩意,连我儿子的东西都敢抢,还敢掐他,看老娘不抽死你!”
啪啪啪!
沈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挨了十数个巴掌。
旁观的三人目瞪口呆。
赵氏不自然地捂住大狗二狗的眼睛:“小孩别看,你娘这是在帮他改邪归正呢。”
“还敢不敢了,敢不敢,敢不敢!”张氏边扇边问,却不给他回话的机会。
“别别打了!!!”沈虎终于寻到一个空当,用平生最大的音量凄厉地喊道,“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呜”
沈虎两边脸颊因为充血高高肿起,眯著缝的眼睛里不断淌出泪水。
咸湿的泪水流过脸颊又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张氏这才收了手:“下次再敢欺负我儿子,要你好看!”
沈虎心里后悔不已,怎么这家人一个比一个虎
大狗二狗崇拜地看着张氏:“娘,你真厉害!”
张氏哼了一声:“以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们,就狠狠打回去,千万不能忍着,知道吗?”
两人忙不迭点头。
“你呀,还是这么虎。”赵氏在一旁笑看着张氏。
赵氏和张氏是从同一个村子嫁过来的,未出阁前关系很是亲密,彼此间也很熟稔。
张氏哂笑,“走吧,一起下山,再叫几个人把沈虎抬回去。”
沈虎蜷缩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的呼吸吵到张氏,惹她不快。
大狗提溜起断气的野兔,兴奋地递给张氏:“娘,我没吹牛哦,真能打到野兔!”
张氏没管野兔,蹲下身仔细检查大狗脖子上的红痕,心疼得不得了:“乖,回去了找村长爷爷给你抹点红花油。
“走,下山,娘给你们炖兔肉吃!”
三人回到家已是晌午。
走进院子,家里的人都聚在院子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氏心觉不妙,趁著老黄氏还没有看过来,悄悄把野兔递给沈知一:“大狗,把这野兔先藏屋子里,别让人看到了。”
交代完大狗,张氏这才往人群走去。
没人注意沈知砚,他便站在一旁围观。
“怎么了这是,连村长都来咱家了?”张氏走到丈夫沈有粮身边,低声问。
沈有粮面露愁容,猛搓几下脸:“又要服徭役了啊!”
张氏一听脸色变了,紧张道:“这次是去干什么?爹娘准备让谁去?”
沈有粮没说话,扬扬头示意张氏听下去。
村长沈守志站在人群中央,徐徐向众人说道:“再有半个月就是服徭役的时间了,这次是要去蔡州挖河道,按户出徭役,每户抽一丁。至于让谁去,你们自己商量著来。”
蔡州?
沈知砚若有所思,莫非是河南驻马店?
他记得驻马店在宋朝时就属于蔡州,隶属于京西北路。
可这不是大晟朝吗?
清水村没有一户人家有舆图,而且说话发音也与后世大不相同,所以沈知砚一直不知道自己处在哪个地方。
只能从平时的饮食习惯和气候判断自己大概是在中原一带。
徭役不会去太远的地方,看来自己是在河南没错了。
徭役对谁家来说都是个天大的事,众人脸色都很难看。
沈守志说完也不再多留,转身离开院子。
张氏回过神叫住村长:“等等守志叔,我家大小子出门受了点伤,你把他带去抹点红花油吧。”
沈守志点点头:“大狗是吧,待会儿让他来我家就中。”
老黄氏在一旁嘀咕:“哪那么金贵,受点伤还用得着抹红花油,抹一次一个铜板呢。”
张氏没跟她呛声,扭头紧张地看着沈老头:“爹,上次是有粮去的,这次可不能再让他去了!”
“回屋里说。”沈老头率先去了灶房。
一伙大人赶紧跟上。
沈知砚想了想,也跟上去。
沈老头端坐主位,扫视一圈,皱眉道:“老三去哪了?商量要事了也不见个人影!”
三房的王氏赶紧说道:“爹,有才一早进城买纸去了,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沈老头微微点头:“还算有上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