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们住进来快半个月了,都还没好好熟悉过里面的环境。
小区里有几栋居民楼,基础设施如何,绿化率是高还是低这些他都一概不知。
今晚,是他们第一次出来熟悉小区内的环境。
顺着主干道走了没多久,他们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小区中间的位置。
这里是一个小广场,此刻有不少人在这附近。
有和他们一样出来散步的,有带娃的,有遛狗的,还有拖着音响来跳广场舞的。
楚立远看着不远处那群正在摆弄音响的阿姨们,默默感叹了一句她们人真多。
这起码有二十几个人了吧?
下午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五六个阿姨在聊天,还以为每晚只有她们那几个人跳广场舞呢,没想到他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话说这样真的不会扰民吗?
她们一跳几乎都是几小时起步,而且她们带的那个音响还不小连着放几个小时的音乐,肯定会有人觉得吵吧?
作为一个道德感极强的大学生,楚立远对“扰民”这件事非常在意,他觉得那样太没素质了。
真该来个人好好管一下的,不然
正在内心吐槽时,楚立远的思绪被音响传出的音乐声打断,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次是他主观臆断了。
著名思想家鲁迅曾说过一句话: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这下他算是亲身体验到了。
那群跳广场舞的阿姨们,没有把音乐放得震天响,并且还刻意把声音关小了一点。
反正他现在站在小广场边缘的地方,听那边的音乐声不觉得有多大。
他在现场都是如此感受,那对于那些在家的居民来说,她们放的这个音量就算不上扰民了。
好吧,是他刻板印象了。
楚立远开始在心中反思自己不该戴有色眼镜看人,自责到一半,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那群阿姨们给吸引走了。
广场中央,那群阿姨们伴随着一阵明快的音乐节奏,全都抬手踏步,舒展开了自己的身姿。
其实,广场舞不难。
绝大多数的广场舞都很简单,一套舞就那么几个基础动作,来回循环,就算是完全不会跳舞的人,跟着做几遍动作也能很快学会。
简单归简单,但一般来说,很少会有年轻人会去特意学这个。
至少楚立远不觉得他会去学广场舞。
他对广场舞一点兴趣都没有,真的。
但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大脑会跟着那群阿姨们的动作,自动浮现出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这怎么回事?
楚立远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那群人,思绪就像是卡住了一般无法正常运转。
可奇怪的是,就算他不刻意思考,脑子里仍能像放电影一般自动播放出广场舞的下一个动作,且他脑子里所浮现的那些动作,也与那些阿姨们做的动作完美对上,没有一处不同。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就好比是有人和他说了一句“床前明月光”,他能下意识的接上一句“疑是地上霜”是一样的。
这不是他思考过后才给出的答案,而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本能衔接,是他长期背诵、反复学习后刻进大脑的“内隐记忆”。
要说是学习上的事,或者是关于其它运动方面的事,说他有“内隐记忆”他都还能理解。
可这广场舞是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学的广场舞?
不可能!
他不可能学过!
他不信!
他怎么可能会无聊到去学广场舞!
他真的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就算再无聊,宁愿写作业都不会跳广场舞!
楚立远不愿意承认他学过广场舞,但他的内隐记忆又告诉他他绝对学过。
如果他没学过的话,那为什么他却能回忆起那些广场舞动作?
人不可能不经过学习,就无缘无故通晓一项技能、知晓某些知识。
可恶!
上了大学的他这么无聊吗?
竟然还偷偷学跳广场舞?
后面,楚立远又绝望地发现,他不止会一种广场舞。
他还会很多种
小广场中央,一首音乐结束,那群阿姨们便跟着换了一支舞继续跳。
第三首音乐结束,她们又换了。
第四首
总之不管她们怎么换,他大脑都能跟上她们的节奏,自动浮现出舞蹈的下一个动作。
真不行了。
他很想知道,自己以前究竟是无聊到哪种程度,才会想着去学广场舞的,还学了这么多。
他难道不会刷视频打游戏吗?
就在楚立远对此感到疑惑的时候,他只觉大脑猛地一抽,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刺痛感骤然袭来。
这次的疼痛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刺骨的痛感直击他的脑海,突兀又迅速,仅在片刻间,便成功让他弯下了腰。
他下意识伸手想护着脑袋,企图以此方法能减轻大脑的痛意。
但他忘了他的处境,当他伸手的那一刻,左手的拐杖便毫无征兆地摔了下去。
“你怎么了?